但若丘丹陽前去投靠楚閥,及時提醒楚御公西海軍即將出兵之事,甚至代為謀劃,楚閥或可多支撐一陣。楚閥撐得越久,徐東機會也越大,從這一點來說,丘丹陽幫助楚閥抵御西海軍,對劉桑的幫助才是最大。
丘丹陽盯著他:“就算楚閥能夠多撐上十天半月,徐東要想撿便宜,攻下有翼城的可能性,亦是微乎其微,甚至可說是絕無可能,一不小心,就是全軍覆滅的下場,這點想必你也清楚?”
劉桑沉聲道:“我知道。”
丘丹陽道:“就算這樣,你仍然要做?”
劉桑笑道:“昨天我才說了那樣的大話,現在卻說自己沒有信心,只怕先生也會瞧不起我。”
丘丹陽亦笑道:“反過來說,若是在這種形勢下,你仍然能夠逼退西海軍,占領有翼城,那這世上,只怕真沒有什么能夠難得到你,也罷,我就在南原等著,看看駙馬究竟能夠做到什么地步。”
又沉吟道:“不過聯絡卻是一個難題,此事不能再依靠墨門。”
劉桑低聲道:“先生不妨定下一個暗號,必要時,我會讓血獄門的血公主與先生聯絡。”
丘丹陽看他一眼,拂著短須道:“也好。”
兩人快速的商量了一下,另一邊,小眉和兩名墨俠恰好往這邊走來,劉桑心知,墨門的船只已經備好,他們也沒有再多說,彼此心照不宣的對望一眼,裝作日后難以再行相見一般,彼此告辭
***
搭著墨門的船,沿著蝶江的一條支流,劉桑遠離了有翼城。
此番雖然成功的瓦解了曹安幫,但劉桑心知,這還不夠,他離開了有翼城,但更重要的是,他還要盡可能快的回到有翼城,若是不能做到這點,徐東在和洲的這場紛亂中。將只是一個打醬油的角色,而他更是醬油中的醬油。
感覺自己要做的事,突然多了起來。
坐了幾天船。他和向天歌等墨者,也不得不分開,這些墨者自有他們的事要做,無法將他送到徐東。
分別時。小眉看著他,輕輕的喚了一聲:“桑哥哥”
劉桑卻只是抱了抱她,讓她自己保重。
雖然舍不得分開。但這確實也是毫無辦法的事,小眉有她自己的信念,有她自己的事情要做,她或許柔弱,但她從來就不是誰的附庸,這點劉桑從一開始就非常清楚。
船只漸漸的遠去。
劉桑立在岸上,向船頭上的她揮手告別。
然后。他便讓小嬰用她那只神奇的天櫻劍,御著劍光載上他和小凰。小嬰的這支劍確實神奇,感覺就像是上一世仙俠小說里的飛劍,她說這只劍還會說話,不過他從來沒有聽到過。
只不過小嬰的天櫻劍。載上一人沒有問題,載上兩人,就變得搖搖墜墜的,極是不穩,劉桑倒是無所謂,最多大家一起摔下去,小凰卻是被嚇得不輕。
越過一片片土地,他們來到枝江,過了枝江,到了一處驛站,劉桑沒有再讓小嬰用劍載他,而是在驛站要了快馬,趕回凝云城。
***
凝云城,侯府。
劉桑方自踏入府中,一個肥嘟嘟的丫鬟奔了過來,興奮地叫了聲:“爺。”
劉桑笑道:“小豬,你又胖了。”
小珠淚眼汪汪爺,你不要每次回來就說這句。
在小珠身后,還跟著一個小女孩,正是他的女徒弟夏夏。
夏夏乖巧地喚了一聲“師父”。
劉桑道:“怎么就你在這里?小天和小美呢?”
夏夏小聲道:“他們和圓圓師、師娘去海邊玩去了。”
圓圓師娘劉桑有種想要吐血的感覺。
先回到自己房間,沒有看到探春和惜春,問起來,才知她們跟著二宮主胡翠兒回蟾宮去了。
換了一身衣服,先去拜見岳父。流明侯一看到他,淚流滿面的樣子:“賢婿,你終于回來了。”然后發起一連串的嘮叨,說近來出了一大堆的事情,公事處理都處理不過來,他是如何如何的苦悶。
劉桑汗了一下,岳父確實不適合做這些事,但問題是,雖然誰都知道真正掌事的是娘子,但不管怎么說,他老人家都是名義上的“主公”,就算是做做樣子,也得擺在那里。悠閑了大半輩子,突然一下子這般焦頭爛額,不是民情,就是戰事,偏偏這些又都非他所長,自然是一臉苦相。
不過也就因為岳父是這般的人,才會給憂憂找到機會,把徐東弄得一團亂,把所有人都放在火上烤。
身后傳來輕柔的腳步聲,劉桑驀一回頭,于是又看到了夏縈塵。
夏縈塵身穿桃紅褙衣,冰清玉潔,國色天香,僅僅只是立在那里,便有一種出塵之感。
在她身后,還跟著黛玉和寶釵,淡色青衣,蘭心玉質。
流明侯笑道:“你們兩個也好久不見了,不用管我,你們自己聊去吧。”很知趣的把他們打發走。
劉桑卻是一聽便知,娘子沒有把他們在有翼城已經見過面的事說出,以致于岳父還以為他們自從在揚洲分開,就一直沒機會見面。不過這也不能怪娘子瞞著她爹,不管怎么說,他也是凝云城的駙馬兼軍師將軍,親往南原對付曹安幫的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流明侯卻又抱怨道:“召舞怎么就沒有跟你一起回來,又上靈巫山去了?唉,女兒大了就是這點不好,這個也不中留,那個也不中留。”
喂喂,小姨子只是上山學藝,又不是被外頭的男人拐走。
***
劉桑與夏縈塵一同走在后府花園。
天氣雖還有些寒冷,但如迎春之類的花,卻已經開始開了,不再像寒冬時節那般蕭條。
黛玉和寶釵留在后頭遠處,沒有打擾他們。
夏縈塵摘起一朵花兒,纖手把玩,道:“夫君于南原所做之事,辦得如何?”
劉桑笑道:“曹安幫差不多完蛋了。”將事情經過大致上說了一下。忍不住又苦笑道:“其實現在回想一下,就算我不去南原,曹安幫也別想有好下場,有憂憂在那就夠了。”
夏縈塵驀的轉過身來,注視著他:“憂憂果然就是血公主?”
“嗯,”劉桑點了點頭,“不過娘子也應該早就猜到了。”
忍不住又想起憂憂所說的一件事,低聲道:“憂憂讓娘子小心一些。”
夏縈塵淡淡的道:“小心她么?”
劉桑汗了一下:“不是娘子為什么要這樣說?”
夏縈塵輕嘆一聲:“為了得到夫君,她哪天突然跑來殺我,也沒什么好奇怪的。”
劉桑尷尬的道:“娘子你想多了,我又不是唐僧沒有那么搶手的。”
夏縈塵道:“唐僧是誰?”
劉桑道:“一種很好吃的肉。”
夏縈塵道:“那她叫我小心什么?”
劉桑小聲道:“一個娘子以為她已經死去,其實她卻還活著的人。”
夏縈塵蹙眉:“我以為已經死去,其實卻還活著的人?”
劉桑緩緩道:“紫鳳,夏凝。”
夏縈塵驀的動容:“曾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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