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要緊,小眉便匆匆去了。
早兩日,劉桑還想著,希望小眉能離開墨門,與他在一起,不過現在他倒是看得開了,倒不是說小眉對他已不重要,而是他意識到,就像對他來說,已是把凝云城當成自己的家,對小眉來說,墨門就是她的家。
也正是因此,當他不在凝云城時,小眉到了那里,就像是置身于一個陌生的環境,毫無安全感。
讓小眉離開墨門,實在是強她所難,就算說服了她,她也未必開心,相比之下,倒不如想辦法說服墨門,在凝云城開個分店更可行些。
小眉見向天歌去了。
劉桑進入后院,先是看到月夫人。
月夫人梳著隨云髻,穿著淡紅褙衣,內襯絲襖,下著翠裳,宛若桃花,風韻迷人。
劉桑低笑道:“月姐姐,你越來越漂亮了。”
月夫人略紅著臉,瞅他一眼。她低聲道:“有一件事,我正等你回來,告知于你,我打算帶著召舞和圓圓,先回靈巫山去。”
劉桑錯愕道:“回靈巫山?”
月夫人道:“召舞的天寶靈月,還沒有完全掌握,我近來于修習,亦是略有所得,所以想帶著她,上靈巫山修行。”又道:“而且,召舞似有些心障,讓她上山,靜上一靜,對她也好。”
劉桑道:“那你們什么時候下山?”
月夫人道:“等天氣轉暖,燕子南飛,那時候召舞應當能夠完全掌握天寶靈月,差不多便可以下山了。”
劉桑脫口道:“那你呢?”
月夫人紅著臉,瞅他一眼:“我下不下山,又有什么關系?”
劉桑想了想,道:“姐姐說的也是。”嬉皮笑臉地道:“你不下山,最多我上山得了。”
月夫人竟像小女孩般,咬了咬唇。
劉桑道:“若是二月底還沒有看到月姐姐你下山,三月初三。我必定上山去。”
月夫人道:“為何是三月初三?”
劉桑嘻嘻的道:“三月三,會男女啊!”
月夫人美頰發燙,卻又看他一眼。道:“三月初三,一年只有一日。”
劉桑道:“那又怎的?”
月夫人似笑非笑:“你要跟縈塵會,要跟你的墨家小姑娘會,要跟你的狐族公主會。還想要上靈巫山會你會得過來么?”
劉桑想了想,嘿笑道:“嗯,這次是忙點。下次爭取一起會。”
“沒見過你這么厚臉皮的,”月夫人似嗔非嗔,又瞅著他,“你去跟召舞談談,她好像挺多心事。”
“我知道了。”劉桑從她身邊走過,趁著無人,悄悄捏了捏她的玉臀。嘿笑而去。
***
劉桑走在庭院間,還沒有看到小姨子,便先看到鬼圓圓。
鬼圓圓依舊搭著雙手,白日幽靈一般,從他面前垂頭喪氣地走過。
劉桑小聲問:“你在做什么?”
鬼圓圓連聲音都像是從陰曹地府里傳出:“你管我啊”
劉桑:“”這是什么怪聲音。你是櫻桃小丸子啊?
劉桑道:“你月姑姑準備帶你和你師姐上靈巫山,你知道么?”
鬼圓圓陰滲滲的道:“知道啊”
劉桑覺得她可以去拍鬼片。
他道:“不喜歡?”
鬼圓圓道:“靈巫山有沒有肯娶我的男人”
劉桑直接道:“那里連男人都沒有。”
鬼圓圓彎著腰,搭拉著兩只幾乎要垂到地上的袖子,幽靈般往前飄:“你去死吧”
這丫頭
劉桑道:“圓圓?”
鬼圓圓道:“又怎么啦?”
劉桑道:“如果你實在嫁不出去了,我娶你吧。”反正也不差她一個。
鬼圓圓身子一直,一下子就跳了過來,緊緊拉著他:“真的,你說真的?你不要騙人。”
劉桑道:“真的。”
鬼圓圓淚水汪汪的看著他:“我已經嫁不出去了。”
“等你再長大點,至少也要長出胸來。”劉桑把她的腦袋往下按,“牛奶要多喝,個子再長高點,人就會漂亮起來,沒事自己多揉揉胸,知不知道?”
鬼圓圓使勁點頭:“嗯,嗯。”
劉桑道:“去吧。”
鬼圓圓開心的去了。
劉桑無奈搖頭,一邊走,一邊想著,果然相貌還是很重要的,對于女孩子來說,長得一般些也沒有關系,長得像她這般,從一開始就輸在起跑線上。
話又說回來,雙月華明珠長得挺漂亮的啊,而且也不知道修了什么功法,明明都是老太婆了,看上去就像青春美少女一般,而鬼影子雖然也矮,鬼圓圓這一點大概是遺傳了他,但他也沒到這般地步啊。
難道是她母親的血統問題?
可以想見的是,只有父母兩方都長得不怎樣,生的孩子才會這般,雙月華明珠七老八十了還那般漂亮,她兒子和孫女卻一代不如一代她老公跟她兒媳婦長得到底有多慘不忍睹啊?
鬼影子原本是空桑太子,卻迷戀一個丑姑娘,這大概是雙月華明珠無法接受的主要原因吧?
想到這里,他忽的頓住。
圓圓一直想要知道她母親是誰,但那日在游湖底下,聽雙月華明珠與鬼影子的對話,她的母親和她母親全族,包括她外公外婆舅舅姨姨等在內,只怕都被她奶奶給殺了。
回過頭來,鬼圓圓雖然已經去遠,他卻仍是不免有些替她難過。
她父親,只怕永遠也不會將這樣的真相告訴她。
繼續往前走,終于看到了召舞小姨子。
召舞小姨子,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齊胸襦裙,外罩灰色對襟短襖,下穿石青色金絲繡蝶棉裙,雖然都是臨時買的衣裳,但顏色搭配也太不著調了點,根本就沒有用心,好在人漂亮,怎么穿都好看。
她坐著小木凳,手肘撐在膝上,雙手托著清麗的可愛臉蛋,嬌嫩的臉蛋,無意間被雙手擠得有點兒肥嘟嘟,有些孩子氣的樣子。
她的額上,亦像小眉一般貼了一片額黃,額黃的形狀有若桃花。
額黃又稱花黃,貼花黃亦是華夏女子梳妝的傳統習慣之一,只是在劉桑上一世的“現代”里,早已被人淡忘,只偶爾在一些古裝劇里看到,往往還都是出現在反派女子額上。
劉桑拉了一張凳子,坐在邊上,道:“召舞?!”
美少女慢慢悠悠的道:“什么事啊”
劉桑:“”又一個櫻桃小丸子。
他問:“你是不是在想你森大哥的事?你真的相信他是血獄門的門主,相信他命人將鄂家滅門,連嬰兒小孩都不放過?”
夏召舞嘀咕:“我是不相信的問題是我信不信重要么?反正我也不了解他,我不知道他是誰,我不知道他長什么樣子,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其實仔細想想,我根本就什么也不知道嘛,總感覺自己笨笨的。”
唔,是有點
不過就本質上,他其實也并不希望小姨子對“森大哥”這個人過于迷戀,畢竟這個“森大哥”只是虛構出來,并非真實存在的人物,他不可能永遠去扮“森大哥”,他是劉桑,他也只是劉桑,絕不是其他任何人。
他笑道:“現在是不是覺得姐夫更好了?”
夏召舞咬了咬下唇,瞅了他一眼:“姐夫,我有句悄悄話要跟你說。”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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