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女子往他背上大力一拍,指著他面前大碗:“酒、沒喝夠!!!”
劉桑:“啊?”
高大女子道:“正因為酒沒喝夠,才會越喝越愁,正因為酒沒喝夠,才會覺得人生無趣,只要酒喝夠了,任她天仙下凡,你先把她給甩了,只要酒喝夠了,任他神明降世,不及你一世逍遙,來,我們喝,我三碗,你一碗。”
其他人跟著起哄,劉桑道:“這個,一碗對一碗也就是了”
“好,痛快!”高大女子拍他肩,“來,我們喝。”
劉桑被她帶著,咕嚕嚕的連喝了好幾碗,酒意上頭,果然一下子就變得興奮起來,只覺煩惱盡去,渾身舒泰。那女子勸酒本事卻也了得,不知不覺,又灌他十碗八碗。
劉桑搖搖晃晃,看著面前的碗,忽道:“我的碗怎、怎怎這么大?誰、誰換掉的?”舌頭都在打結。
那女子笑道:“大么?你會覺得碗大,那只有一個解釋,酒沒喝夠!老板,給我們換更大的碗。”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喝到后來,劉桑已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失戀?失戀就失戀吧,今天老子興致好,就算是娘子在這里,老子也先把她踹翻。他只記得自己跟誰在那里喝啊喝,好像還唱唱跳跳的,有誰幫他擊碗鼓掌,最后倒在那里,不省人事。
等他倒了下去,那高大女子卻是笑道:“老板,他付的酒錢夠么?”
老板趕緊道:“夠了,夠了。”這小爺剛才可是拿金子出來。
高大女子把劉桑一拎,竟然拎小雞般,單手拎了起來:“走也!”就這般往外走去。
拎到外頭,轉了幾個彎,忽有四人持刀逼來,其中一人陰陰的道:“把這小子留下。”
高大女子認出這四人,剛才亦在那酒鋪里,于是笑道:“看來你們的酒也沒喝夠。”
另一人道:“不要跟她啰嗦,上。”
四人沖了上去,然后便是啪啪啪啪。全都飛上了屋檐,一個個倒在那里。
高大女子笑道:“你們這叫敬酒不吃吃罰酒!”拎著少年,一邊大步前行。一邊唱著歌兒:“寒冬花正盛,把酒向天歌,問花怎能艷如火,身下少年才十八”
拎著少年七轉八轉。忽的頓了一頓:“操,迷路了。”繼續轉,繼續走。好在這附近也沒有多少條路,好不容易轉入一處商鋪,進了后院,兩個人見到她,低聲道:“墨長。”
那女子道:“小妹呢?”
其中一人道:“還在院子里等著。”
高大女子繼續往前走,前方忽的奔出一個少女,少女急急喚道:“桑哥哥。他、他怎么了?”
高大女子把少年往她面前一扔,笑道:“沒事,喝多了。”
墨眉無奈將他摟在懷中
***
劉桑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發現自己置身在一個小木屋里,蓋著厚重的被子。腦袋還有些暈沉沉的。
“爺,你醒了?”小凰那張嬌嫩可愛的臉露了出來。
劉桑揉著太陽穴坐起:“這里是什么地方?”
小凰幫他更衣:“這里是墨門的據點。”
劉桑苦笑怎的又回來了?
既然小眉已經有了別的男人,本想離她離得遠遠的,結果又被人找了回來,那豈不被她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
還有,我昨晚到底喝了多少酒?
依稀間,想起自己昨晚被人拼命灌酒的事。
又想起那個高高大大的女人,最后好像都是我喝一碗,她喝好幾碗的干那個女人真可怕。
摸了摸巫袋,見里面的東西還在,只是不知道為什么,腰特別的酸。他問:“是誰把我找回來的?”記得當時他用金錠付酒錢時,好幾個人悄悄盯著他看,自己能夠平平安安,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看來酒這個東西,以后真的還是少碰的好。
小凰道:“是墨門的人找到爺的。”又道:“小眉在外頭院子里等爺。”
劉桑嘆一口氣,想著失戀的力量真是大,人一失戀就會變成中二,昨晚自己還真是二
穿好衣服,來到外頭,只見小眉立在梅花下,輕輕的轉過身來。
這個院落并不算大,梅花也不過就是兩株而已,雖然如此,它們卻開得正艷,如此寒冷的季節,群芳盡落,卻唯有梅花驕傲地開著,似是孤芳自賞,卻又有其無奈之處。
此刻的小眉,穿的竟不再是麻衣麻裙,而是一件翡翠色撒花短襖,下穿淺色的蝴蝶穿花百褶裙,腦上梳了飛仙髻,額上貼了鵝黃,顯然是經過精心梳弄,這樣的打扮,對以往的小眉來說,顯然已是奢侈,劉桑不由得苦笑,想著難道是女為己悅者容,以前她可沒有在自己面前這般細心的打扮。
如果說以前的小眉,一眼看去,便是窮苦人家的女孩兒,而且看上去總是忙忙碌碌,有許多事要做的樣子,那她現在這般一梳弄,卻像是花間嬉戲的蝴蝶,雖然依舊小家碧玉,卻是悠悠閑閑的樣子。
“桑哥哥!”小眉略抬著頭,用那明媚的眼睛看著他。劉桑覺得她好像很高興的樣子,不由想著這算什么?是因為自己在她面前丟了人,反過來證明了她現在的選擇正確無比?
小眉卻伸出手指,輕捏著他的袖子:“桑哥哥,我向你介紹一個人。”
劉桑心想,她是要向我介紹她現在的情人了么?雖然有種很難堪,很無奈的感覺,卻是不忍心將她的手甩開。
跟著她,穿過兩道石制拱門,前方傳來呼呼呼的聲音。
劉桑看去,卻見一個女子背對他們,在那里打著拳。
劉桑心中訝異,這女子打的幾可說是最普通的拳法,基本上就是類似于五禽戲那種舒筋活絡的拳法,當然這個時代沒有出現華佗,自也沒有五禽戲,只不過是相似的東西,但她的勁氣卻是兇猛而霸道,那霸道的勁氣并不擴散,只在身周凝聚成圓形的風壓,如此兇猛的勁氣,卻控制得如此的精細,威而不露,含而不散,絕非尋常高手能夠做到。
這人,顯然已經突破至宗師境界,就算是娘子,都未必比得上她。
那女子身形亦是高大,打了兩拳,停了下來,擴散至身周的勁氣,莫名的回攏至自身,這讓劉桑更是驚訝,散出的氣勁,竟能如此簡單、且一絲不漏的收回,這顯然是某種奇特的功法。
高大的女子轉過身來,朝他笑道:“你醒了?”
劉桑方自心想,我認識你么?卻又一下子瞪大眼睛。
總算他的記憶力超乎尋常,昨晚雖然爛醉如泥,記憶卻還保留了一些。
這分明就是昨晚灌他酒的那個女人。
這女子,年約三十,身上穿的只是精布制成的褙子和長裳,胸脯豐滿,體格強健,一眼看去,像是做慣農活的北方女子。秀發并不長,以最簡單的方式扎上繩結,有若馬尾般束在腦后。
她五官端正,眼睛很大,居然還顯得很清秀,與她高大的身材并不如何相稱,雙目炯炯,別有風韻。
劉桑道:“夫人是”
那女子爽朗笑道:“我還沒有嫁人來著,莫要叫我夫人。”她一笑起來,整個容顏都是舒展的,給人一種精神煥發的感覺,就像是春風拂面,無由的便讓人覺得生出陣陣暖意。
劉桑道:“這位姐姐”
那女子道:“也別叫我姐姐,我叫向天歌,你就跟小眉他們一般,開開玩笑的,叫我向大哥好了。”
(注:“問花怎能艷如火,身下少年才十八”這句,摘自某mm的簽名,非原創。)(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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