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老二大吃一驚,它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天雷竟然真的會被這女人的五行之火克住。
但是沒有關系,單憑它金棍的威力,已是足以將這女人的腦袋砸開。
天生的雷術,苦練而出的大力,雖然妖族與人類的修煉完全不同,但要按人族的提法,它可以算是“雷武雙修”,月夫人化解了他的天雷,卻無法化解掉他的天生神力。
可以說,這也是“玄”和“武”的區別,雷獸的身體因為是聚日精而成,天然的便帶有“玄”,再專精于武,自非尋常妖怪可比。再加上它們與狐族一般,一出生就擁有三魂六魄,智力上遠勝于畜類,只比人類少了一魄,幾乎每一只雷獸,都是天然的戰士,若非它們的血肉要靠日精聚成,出生率實在太低,這世上,哪還有人類的生存空間?
眼看金棍便要砸中月夫人腦門。
那團火焰再次一晃,耀出神秘的火光,金棍砸了上去,就像是刺入爐火的冰柱一般,以極快的速度融化,蝕成金水,向四面濺開,落在周圍,冒著熱氣,天蛤大圣的尸體被金水濺到,發出滋滋的聲音。
只一瞬間。金棍竟被融得只剩下雷老二手中的那么一截。
雷老二大驚失色,乘云欲退。
蘊藏著幾可爍鐵融金的高溫的火團,朝它身體撞去。
雷老二怒吼一聲,身前天雷聚集,形成強大屏障。
火團竟然破入天雷,撞入它的體內。
“不可能的,”它瞪著眼前雍容華貴的女子,嘶聲道,“你的五行之火,怎么能夠克住我的天雷?”
這女人的玄氣雖然不可謂不強。但它修至雷神境界,妖力也同樣強大,會這么快敗在這女人的玄術之下,唯一的解釋,只能是它的天雷已經被這女人的玄火完完全全的生克住,但它的天雷明明不在五行之列,為什么會被五行之火克制?
月夫人卻只是淡淡的道:“你以為天雷就不在五行之中,豈不知地有五行,人有五行。天亦有五行?五行順逆之道,豈是你這區區一只妖怪。所能夠了解?”
雷老二大吼一聲,火團在它體內炸開,炸出道道精光,而它的身體亦散成碎片,落在四面八方,散成日光,消失不見。
月夫人取出手絹,輕輕的抹了一下額頭的香汗,這一路。她已殺了一批又一批的妖怪,她玄術再強,修為再深,這般下來,也多少有些吃不消。而這只雷獸更迫使她不得不動用到“天火”,玄氣消耗極大。
但現在卻不是休息的時候,她略作調息。飄身而去
***
雷老二瀕死前的悲吼,傳入兕老大的耳中。
兕老大又驚又怒。
更讓他憤怒的是,身邊不時傳來手下妖怪的慘叫,而當它憤怒撲去。要么什么也無法找到,要么就只能找到一具具妖怪尸體。
周圍電閃、雷鳴、云涌、霧現,各種氣象層出不窮。
遠處的天空中,掛著一盞琉璃燈,和一顆玉珠,雖然周圍異象盡呈,但那兩樣寶物卻異常的顯眼,就像是天空中的日與月一般,不論走到哪里,總是能夠輕易看到。
但當它撲向那盞琉璃燈時,卻總是無法拉近距離,就像日月一般,不管你如何向它走去,它總是離你一樣的遠。
同伴的血氣讓它憤怒,雷老二的怒吼讓他憤恨。
另一邊,有三只妖怪從霧氣中闖了過來,看到洞主在這,驚喜奔來。
“小心身”兕老大吼道。
“后”字還未說出,三只妖怪便已倒了下去。
一個身穿長袍,戴著面具的人影,在它們身后魅一般的出現,以極快的速度解決掉它們。
這人身上散著陰森森的黑氣,單是看著,便讓人極不舒服。
兕老大現出巨大虎身,直撲而去。
風從虎,云從龍,他這一撲,沙走石飛,風聲大作。
那人卻已沒入了迷霧之中。
它直追而去,那人的身影時現時止,忽的立在那里,以嘲弄的目光,冷冷的看著它。
兕老大覺得自己受到了深深的戲弄,發出一聲虎嘯,再一次縱身撲去。
驀的,霧氣消失,疾風倒卷,一個人影出現在它的前方。
在那人身邊,倒著層層疊疊的殘肢斷體。
這些肢體全是來自它的手下,它們或是被人削下頭顱,或是被人劈開胸骨四肢,雖然慘不忍睹,卻沒有多少血。更有一些妖怪,雖然身體被分解成許多塊,卻居然還活著,倒在地上抽搐蠕動。
兕老大已是怒至極點,挾著狂風般的強大妖氣,朝那人直撲而上。
那人手提一柄鋒利的尖刀,回過頭來,滿是橫肉的臉上亦是陰狠,尖刀一下子劃出上百道刀光,劈向兕老大。
他卻不是那戴著面具的青年,而是彰龍七圣中的解牛大圣。
解牛大圣之所以給自己取“解牛”之號,便是因為他殺起人來,任何生靈,在他手中都跟豬牛差不多。
他成名之前本是劊子手,最喜歡幫人凌遲,落在他手中的人,身體與骨架被拆得七零八落,往往都還活著。
到現在為止,連他自己都記不得自己已經殺了多少妖怪,在這屠宰場一般的地方,他興奮,他瘋狂,眼見又有一只惡虎撲來,他毫不客氣的提刀便上,想要將這只大虎也拆成無數塊
***
蜃龍顱骨內。
夏召舞、樓玄觀、小凰、鸞兒等聽著外頭動靜。
外頭轟隆不斷,蜃龍頭骨也不時被雷電劈中,發出一陣陣顫動,卻無法擊穿頭骨。
無形間,這里成了一個被遺忘的世界,雖然周圍一團團的慘白色腦漿讓人看著惡心,但這樣一個封閉的空間,卻也多少給人一些安全感。
兩名天玄宗女弟子坐在軟骨間,雖然想要休息,卻是驚魂未定,在那里喁喁細語。
夏召舞立在那里,抬起頭來,兀自想著心事,鸞兒則在旁邊照顧小凰。
“師姐,師姐”鬼圓圓推著夏召舞。
樓玄觀、小凰、鸞兒等卻不知道鬼影子在入道門前,與月夫人本是同門,見鬼圓圓將夏召舞喚作師姐,都有一些疑惑,想著莫非月夫人已將鬼圓圓收作女弟子?
那她還真是沒有眼光。
夏召舞還過神來:“怎的了?”
鬼圓圓水靈靈的眼珠子轉啊轉:“你說,你姐夫會不會真的就是他?”
小凰聽到她突然提起爺,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她說爺是“他”,這個“他”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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