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那里的美麗兔女郎,竟然是夏縈塵。
在她旁邊的,卻是小眉和胡翠兒,在她們旁邊的,還有憂憂和小嬰。
三女兩小聚在一起,喝茶聊天,其樂融融。
劉桑心想,難怪他會覺得這山莊雖未見過,卻有些熟悉,大約這原本就是從他的腦海中想象出來的,他沒有多少遠大志向,也沒有什么理想追求,他所向往和珍惜的,就只是這種“回到家中”的感覺。
他想起自己上一世被車撞死,穿越到那剛出生時的嬰兒身上時的無奈。
他想起在跨越九百多年的沉睡中,一覺醒來,周圍地覆天翻,不但沒有一個人是他認識的,甚至連整個國度都被改變。
那種天地雖大,卻無家可歸的感覺,才是他所害怕的。
說又說回來,這幻境應該是從自己腦海里具現出來的“幸福”吧?
但是月姐姐怎么不在?
沒有月姐姐的后宮不夠幸福啊混蛋。
還有小姨子呢?我家的小姨子呢?
這幻境到底是誰弄出來的?一點都不專業!
等一下,為什么我會覺得小姨子也理所當然的會在我的后宮里?
唉,我到底有多人渣啊?
內心深處有一種留下來的沖動,但原本就暗施黃老之術,“大我無為”的他,自然不會這么輕易的被幻境迷惑,哪怕這幻境是他夢想中的幸福。況且有娘子,有小眉和翠兒,還有兩個女兒陪伴的日子雖然幸福,但沒有月姐姐和小姨子,終歸是有缺憾的幸福。
當然,更重要的是,我想要的,是真正的幸福,而不僅僅只是一個幻境
劉桑擲出一符,場景剝落。空間塌陷。
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霧氣。
似這般,一重重幻境走過。
他深知,這霧氣似乎有讀取人心的奇特效用,于是一邊始終以黃老之術控制自己。一邊暗施“心有靈犀”。不管大我小我,都不為霧氣迷惑。
雖然幻境依舊不斷的出現,但已不再是他所熟悉的,可想而知。這霧氣已無法再讀取他的內心,他現在看到的這些幻境,應該是來自其他人的心靈。
驀的,眼前一亮。
他來到了一座府邸。
這不是家里么?
此時此刻,他所置身的顯然是凝云城的侯府。但他暗察內心,自忖心如堅石,心中既無雜念,思緒也未外泄,為什么還會變成這個樣子?
雖有一絲疑惑,卻很快就將這絲疑惑拋棄,既來之,則安之,他戴著面具。負著雙手,在府中閑云野鶴般散著步子。雖然舉止安祥,但第四魂和魔丹早已施展,他身上黑氣涌動,戾氣散發。
信步來到花園。忽見前方有一人,梳著飛仙髻,穿著曲裾深衣,背對著他。安安靜靜的坐在那里,單從她的背影看去。她是那般的清冷,單人飲茶,舉止優雅。
娘子,我又看到你了。
我到底有多想你啊?
雖然只是一個幻象,但他還是慢慢的踱了過去,摸了摸她的腦袋。
那女子嚇了一跳,驀的回過頭來,睜大眼睛看著他,緊接著卻是又驚又喜:“森、森大哥?”
咦?居然是召舞?
唉,這幻境果然是做的一點都不專業,召舞那丫頭,怎么可能梳著這樣的發髻,穿著這般繁瑣保守的深衣,這么安靜的坐在這里喝茶?
夏召舞慢慢的站了起來,眼神中帶著一絲困惑,幾分欣喜,卻又很快的抑制住這份欣喜,輕柔的福了一福,動作優雅,溫柔若水:“森大哥,真的是你嗎?”
唉,這哪里會是小姨子?我家的小姨子怎么可能這么文靜?
話又說回來,性格和喜好雖然明顯不對,但這假人做得還真是像啊,不管是頭發還是皮膚,都跟真的小姨子一樣。還有她這胸
反正不是真人,劉桑干脆伸出手,在她柔軟的左乳上摸了幾下嗯,這充滿彈性的觸感,這渾圓飽滿的形狀,還有這豆兒般結實的峰尖,哇,跟真的小姨子幾乎沒什么區別
咳,不要問他為什么知道真的小姨子摸起來是什么感覺他以前不小心摸過的
忍不住再揉面團般揉了幾下居然還有心跳?
這跳得越來越快的心跳,還真是逼真啊
再一看去,卻見美少女張口結舌,整個人僵在那里,思維都停滯了一般,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他。心里涌起不對勁的感覺,劉桑低聲道:“召舞?”
美少女“呀”的一聲,驀的后退,結果一不小心撞翻茶案,尖叫一聲倒在地上,雙手抱胸,扭過身去,背對著他,有若受驚的小兔子:“森、森大哥”
看著這羞羞怯怯,渾身發抖的小姨子,劉桑亦有些目瞪口呆。難道這個小姨子是真的?這活生生的血肉之軀,這摸起來完全一樣的感覺,怎么看都不像是假的。
但她這羞得像是后宮動漫里的鄰家少女的樣子,哪里像是夏召舞?要是真正的夏召舞,就算會臉紅,也要先跳起腳來,瞪他幾下。
美少女縮著身子,發出幽幽怨怨的聲音:“森大哥,你、你壞死了”
劉桑不管那么多,踏前一步,抓著她的胳膊,大力將她拉起,強勢的注視著她的眼睛:“告訴我,出了什么事?”
夏召舞在他的注視下,羞羞澀澀,嚅嚅不安,把她與鬼圓圓夜里泡溫泉時,看到魏潘骨偷入秘道,跟了進來,被魏潘骨打落深淵,不知怎的就掉到這里、結果怎么也出不去的事說了出來。
又用小小的、蚊子一般的聲音道:“森大哥,你是來找我的嗎?我、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的”
劉桑沉聲道:“圓圓在哪里?”
夏召舞怯怯的往另一個方向指了一指,卻又難為情的低著腦袋,捂著**不敢看他。
劉桑抓住她的手,往那個方向走去,轉過一座假山,卻見鬼圓圓小小的身子,蹲在墻角里,在那里畫著圈圈:“想要變成蚯蚓,我為什么不是蚯蚓”
劉桑:“”這丫頭又是怎么回事?
面無表情的瞅了夏召舞一眼。
夏召舞低著頭。左腳尖碰右腳尖:“她,她說她都十五歲了,還長得這么小這么瘦,以后肯定嫁不出去,沒人肯娶她。然后就變成這個樣子了。還說她要是蚯蚓就好了。”
因為蚯蚓是雌雄同體嗎?
這小丫頭還真是蠻有想象力的
話又說回來,記得蚯蚓雖然是雌雄同體,但卻是異體授精,所以說。就算她是蚯蚓,想要生孩子,也得找一條跟她一樣的蚯蚓咳,我關心這種事做什么?
先不理會鬼圓圓,回頭看著夏召舞:“你受了傷?”
“被那惡人的雷法打了一下。其實也、也沒什么事,”夏召舞腦袋越垂越低,越垂越低,最后蹲在那里,埋頭哭泣道,“對、對不起,總是讓森大哥你替我擔心,總是要你來救我,明明這么沒用。還總是惹麻煩,對不起,對不起”
這兩個丫頭到底怎么了?
雖然這種鄰家女孩般的小姨子也很有愛,不過他還是覺得那個藝低人膽大,雖然傲嬌其實也不怎么蠻橫的美少女更好一些。
莫非魏潘骨的雷法轟到了她的腦袋。把她轟得腦殘了不成?
想到這里,他心中忽的一動難不成
他沉聲道:“召舞轉心燈在哪里?”
美少女不停搓著眼淚:“在、在圓圓那”
劉桑走過去,直接抓著鬼圓圓的后領,把她拎了起來。鬼圓圓拼命掙扎:“放開我。我要做蚯蚓,我要做蚯蚓”燈影一閃。一盞琉璃燈從她懷里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