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敵人越殺越近,千玄子過于信任羅素,本是將戰事交給他來安排,羅素將神霄宗弟子安排在重要地方,千玄子還以為他是大公無私,寧可讓神霄宗承擔更多責任,如今神霄宗倒戈一擊,外敵數量又遠多于天玄宗弟子,再加上千玄子重傷,天風道人被萬歸塵暗算至死,天玄宗無人指揮,自是一敗涂地。,!
劉桑在暗中忖道:“召舞她們出事,顯然跟魏潘骨有關,如果她們是在御皇山的其它地方出事,早就已經被發現,所以她們出事的地方,多半就是參玄殿底下的那條秘道。御皇山現在已經被困,我們已無處可逃,唯有那條路或許有些希望,就算沒有希望,我也得進去找召舞。”
快速的向鬼影子使了個眼神。
鬼影子與他一般想法,立時掠入參玄殿。
羅素喝道:“想逃?”凌空一擊,雷法直襲鬼影子身后。
月夫人云袖一拂,萬千星蝶飛出,擋住羅素之雷法。樓玄觀等幾名弟子急急將千玄子護送進天玄殿。
羅素絕招施展,卻是怎么也無法突破月夫人的防線。
另一邊,“神息滅魔”萬歸塵、天磷老人、雄涂霸之妻妾甄離、曲謠,以及彰龍山彰龍七圣已是率眾殺上山來。
劉桑等退入參玄殿,參玄殿本就堅固,又只有一個入口,月夫人一人擋在門后,羅素、魏潘骨兩人合力,竟是無法突破。
雄涂霸淡淡道:“羅宗主暫且退下。”以他的身分,自不愿與他人聯手對付月夫人。
羅素、魏潘骨心知“天劍”即將出手,俱是退到后頭。
雄涂霸踏前兩步,長袍拂動,身上劍氣涌動,一柄金色巨劍在其身前開始出現,耀目如日,赫赫神威。
雄涂霸號稱“天劍”,手中無劍。卻是聚劍氣而成形。月夫人心中一凜,心知此人修為,果然已是無限接近大宗師之實力,不敢有絲毫大意,萬千飛蝶在身前快速聚集。形成高密度的炎氣。她心知雄涂霸修的乃是劍術,而她主修的是玄術,若是以硬碰硬,她并不討好。
但現在她身陷絕境。避無可避,退無可退,除了硬接,一時別無它法。
雄涂霸低喝一聲,金色巨劍脫體而出。以閃耀的強光、雷霆般的速度,朝月夫人疾轟而去,這一劍之威,有若盤古開天,地動天驚,縱連羅素等也不由得為之色變,想著此人的實力,竟是剛猛至此?
倪金俠、常哲、白降、天因帥、主海星排在雄涂霸身后,俱無反應。
對他們來說。師尊有此神威,乃是理所當然。
月夫人與雄涂霸隔著殿門,清清冷冷的立在那里。
眼見金色巨劍疾轟而來,她叱上一聲,聚成一團的萬千火蝶。如劃破星空的流星一般倒迎而去,只聽一聲震響,山搖地動,磚瓦亂墜。
劍氣在月夫人前方爆裂。那堅固的參玄殿,竟被轟散了近半。
碎散的磚瓦。被玄氣與劍氣彼此相撞造成的狂風激得四散,落得到處都是。
月夫人立在半截殿頂之下,凌風而立。
常哲、白降等俱是冷笑,靈巫山月夫人雖然了得,但她以玄氣撞劍氣,乃是以卵擊石,只看她身前磚瓦俱碎,而他們師尊前方半丈連塵土都沒有飛來,便可知這一擊,月夫人已是落在下風。
劍氣與玄氣在月夫人與雄涂霸之間對撞,月夫人的玄氣要是能擋住“天劍”威猛剛烈的劍氣,大殿何至于被轟成這樣?
雄涂霸卻是心中暗凜,心知這一擊表面看去,他占據上風,但月夫人其實未有任何損傷,兩氣雖然以硬碰硬,但月夫人玄火之內,暗藏玄金,竟是以兩團玄氣高強度的聚在一起,擋他凜烈的劍氣,而他雖然破掉了玄火,卻未能破掉玄金。
他的劍氣剛猛霸道,月夫人的玄氣卻是柔中帶剛,深得五行順逆、剛柔并濟之道。
雖然如此,他兇猛的劍氣,仍是轟到了月夫人身前,半截大殿正是因為無法承受他劍氣的波及,被轟成碎瓦殘磚。
雄涂霸怒發沖冠,將手一指,一劍化萬劍,幢幢劍光劃出無窮劍影,將空氣刺出一道道銳利的風聲,無孔不入的擊向月夫人。
月夫人將手一招,碎散的玄氣急速聚集而來,化作赤、橙、青、藍、紫五色彩蝶,在她身前華麗無匹的翻飛著、卷舞著,帶出一條條美麗的殘影,與雄涂霸的幢幢劍光戰在一起。
劉桑立在月夫人身后,悄然激活第四魂,本是一陣緊張,此刻倒是放松下來。
這“天劍”雄涂霸確實了得,剛才那一劍之威,強得驚人,只可惜雖然強悍,卻也只是占足氣勢,無法破掉月夫人以玄氣布下的防線,只能轉氣勢為攻勢,萬劍齊發。
但是比威力,月夫人的五彩星蘭蝶舞法不及他的“天劍”,比精妙,卻又勝之,雄涂霸的萬劍齊發雖然是借勢強攻,月夫人的萬蝶齊舞竟是將劣勢一點一點扳了回去。
劍影與彩蝶不斷的交織、回旋,那萬千劍光竟是在慢慢退卻。
倪金俠等暗自驚異,靈巫山月夫人竟比他們想象中的更要厲害。
雄涂霸低哼一聲,衣袍無風自鼓,劍氣進一步暴漲,擋住月夫人的萬千飛蝶,同時沉聲喝道:“夫人此套功法,比以往傳聞中的五彩靈巫順逆法更精更妙,似是結合了抱犢山金霞夫人的三寸金霞法,不知有何名頭?”
“此為五彩星蘭蝶舞法,”月夫人衣袖亂舞,萬千彩蝶飛得更快、更急,“門主所用,似也并非門主以之成名的天劍掠空法。”
雄涂霸道:“此為乾坤萬劍天博訣,乃是天劍掠空法與玄門九九乾坤滿宮法之結合。”
月夫人淡淡道:“天劍掠空法本是武學,煉到極致時刺天破地,威力無窮,無多少人可擋,九九乾坤滿宮法卻是玄學,講的只是精氣之變化與招式之精妙,門主為何要棄長而取短?”
雄涂霸道:“五彩靈巫順逆法至精至微,變化萬端,三寸金霞法講的卻是一擊致勝。隔空殺人,乃金武雙修之絕學,與夫人以往路子全然不同,夫人為何要取短而補長,既有五彩順逆之妙。還取三寸金霞之形?”
兩人對望一眼。俱是了然,心知對方與自己是同樣的想法。
雖然他們一個修的是武學,一個修的是玄學,但在各自的道路上。都已達到了凡人所能達到的極致,若說以前,他們實力之強弱,看的是自己在所修功法與招式的領悟上,能夠達至什么樣的層次。那修到他們這一級別,在自己所擅長的道路上已是很難再有進益,而能不能突破至大宗師,看的也不再是他們的長處,而是他們的弱項,就像是木桶一般,要想讓木桶能夠裝滿更多的水,厚積而薄發,在關鍵時刻一舉突破。就必須修補最短的那塊板。
修到他們這一層次,能不能突破到下一境界,基本上只能靠自身領悟,八大洲上,大宗師就那么幾名。且沒有誰會現身為他們說法,縱然現身講解,到了他們這種級別,每個人的路子已是完全不同。別人的理論對自己未必有用,甚至還有可能徒亂人心。
既然是境界的“突破”。那就只能依靠自己。
但是在摸索的過程中,縱然是雄涂霸、月夫人這樣的人,也不免對自己生出懷疑,不敢肯定自己所走的是否真的是正確的道路,許多東西,只有在實戰中才能檢驗,但是層次低的敵人,對他們的功法不會有多少幫助,而層次高的,那已是大宗師的級別了,他們自也不敢輕易挑戰。
這也是雄涂霸一出現,便直接挑戰月夫人的主要原因,皆因這種不管實力還是境界都相當的敵人,不是說遇就能遇到。
周圍風聲疾響,越來越多的敵人趕來。
劉桑低聲道:“月姐姐,我們下去。”
月夫人叱上一聲,彩蝶一變,與幢幢劍影強行撞上,直撞得天花繚亂。
而她更是將手一招,一道金光刺向雄涂霸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