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玄子、羅素俱是一震。
千玄子沉聲道:“我本以為,‘宗靈七非’之事過于虛妄,縱然是真,也絕不會在我們這一輩出現。”
羅素道:“當年,虛無師伯殺了上百名清虛弟子,將‘宗靈七非’四字散播江湖,我道家不得不四處解釋,好不容易才讓外人以為他說的是‘宗門七非’,宗靈七非之秘,才沒有泄露出去,現在,虛無師伯忽讓混天盟滅我道家,只怕真的是跟宗靈七非有關。”
千玄子冷然道:“莫非他也想像始皇帝一樣,成仙成圣,長生不死?”
另一邊,樓玄觀飛掠而來:“師尊、兩位師叔,劉兄弟請你們到參玄殿去一趟。”
三人對望一眼,急趕而去,來到參玄殿內,卻見一眾弟子拎著水桶奔來奔去,往內室不斷倒水,最底一層,水已滿得有六七尺深。
劉桑、月夫人立在階上,看著下方,鬼影子來到他們身邊,道:“情況如何?”
劉桑將手一伸,讓大家別再往內注水:“你們看。”
眾人看去,見水位在不斷的往下降。
羅素錯愕道:“莫非是這底下,有什么密室、秘道?”
千玄子皺眉:“以前不曾有過這種情況。”
劉桑道:“我猜,這里必定藏有秘門,只是以前不曾用到,昨晚秘門已被人打開,既已開過,門縫便難以合緊。前輩只知參玄殿周圍安全,卻不知道腳下另有機關。”又喚上一聲:“夫人”
月夫人將手一招,水流竟往四邊分開,再快速結冰,露出中央一塊空地。
眾人跳了下去,劉桑看著中央處的玉臺,道:“水便是往這臺下流去。”
千玄子低喝道:“將它搬開。”樓玄觀等一眾弟子趕緊上前。
玉臺移開,這地底原本就是由金磚鋪成。磚與磚之間有縫本是正常,按理說,縱然有縫,亦是被泥石堵住,但玉臺之下。清水卻是往縫里流去。一名弟子想要用劍將縫撬開,劉桑與鬼影子卻是同時道:“小心機關。”
那弟子僵了一僵,不敢再動。
千玄子看向鬼影子:“師弟”
鬼影子卻盯著秘門,眼睛閃過一絲興奮:“這秘門當是單向的。從里往外開容易,從外往里開極是困難,不過無妨,秘門既已找出,給我一點時間。不管是什么樣的門,我都給它開了。”
劉桑道:“這里就交給鬼影前輩了。”
鬼影子道:“賢侄盡管忙去。”
魏潘骨在一旁插口道:“不知還要做什么?”
鬼影子道:“既然這里有一個從里向外打開的出口,那必定還有一個從外向里打開的入口。”
“我已想出該如何找到它,”劉桑淡淡道,“事實上,對昨晚的盜寶之人,我剛才在這屋子里,也找到了一些線索。”
羅素沉聲道:“究竟是何人?”
劉桑嘴角露出一絲笑容:“前輩再給我一點時間,很快我就會找出真相。”
鬼影子道:“只看他想出灌水之策。如此快的就找到秘門,便可知道賢侄的聰明與急智,兩位師兄只管信他就是。”
找到轉心燈固然重要,但御皇山大敵在外,千玄子自然也無法專注此事。于是讓魏潘骨與樓玄觀等在這協助,自己與羅素離開參玄殿。
因考慮到秘門之下,可能藏有機關陷阱,鬼影子讓其他人先到上層。
劉桑與月夫人走在最后。劉桑道:“夫人,你便先留在這里。鬼影前輩或會在我找到另一入口前,先一步破解秘門,到時夫人便去通知我。”手卻按她臀后,摸啊摸。
上方的人雖然無法看到,但他們后方階下,卻還有鬼影子在那,月夫人臉頰一紅,想著他怎的這么大膽,光天化日之下,竟然也要吃她豆腐。
回頭一看,見鬼影子立在那里,注視著秘門,似乎要將它看穿看透的樣子,并沒有注意到他們,心里松了口氣,卻又想起師弟早已猜到她與劉桑的關系,倒是沒有什么好隱瞞的。
***
劉桑來到殿外,見小凰與鸞兒不安的等在那里。
鸞兒低聲道:“附馬爺”
劉桑知道她在擔心召舞,安慰道:“你放心,我一定會把她找回來。”
鸞兒低下頭來,一陣自責昨晚夜里要是到月夫人房中看一下就好了。
劉桑抬起頭來,見遠處毒瘴涌動,不過目前倒是沒有太多需要擔心的地方,不管天劍門、天磷門、彰龍山三家如何強大,這里是天玄宗主場,他們絕不可能一下子就攻入這里。
雄涂霸、天磷老人、彰龍大圣等,現在只是在制造聲勢,給天玄、神霄兩宗弟子造成強大壓力,先讓御皇山內人心惶惶,然后才開始強攻。
他讓小凰與鸞兒在這里等他,自己往住處走去。
來到天玄宗安排給他們的賓館,他在月夫人的房門前踱了幾步,又瞭望遠處,看著遠遠近近的樓閣與高臺。
御皇山雖然太平已久,但天玄宗畢竟是江湖上的大派,各個地方,還是會有弟子守夜。昨晚小姨子去找鬼圓圓,肯定是要問她一些什么,鬼圓圓天黑后在御皇山亂跑,但她畢竟不是天玄宗的,天玄宗與玄關顯秘宗雖然都屬于道家,但兩宗互不歸屬,她天黑后在御皇山亂跑,想來也不希望被別人看到。
若是她們有意識的避開守夜的天玄宗弟子,她們會往哪里走?
小姨子是第一次到御皇山,而且她雖然活潑好動,但畢竟是出身于公侯之家,并非不懂禮貌的人,一個人肯定不會在別人的地盤上亂跑,所以她肯定是跟著鬼圓圓,而鬼圓圓卻怎么看都像是那種叛逆成性的野丫頭。
以鬼圓圓的性子進行猜測,環顧一圈,他往其中一個方向走去。
走在途中,嘴角無由的溢著一絲冷笑看來自己走的方向是對的。
這里顯然是天玄宗眾弟子無事時休息玩樂之處,假山石林,瓊花異草。
轉過兩座假山,忽的,一道勁氣刺破空氣,真襲他的腰側。
那勁氣迅捷如雷,速度極快,內中殺意涌動,顯然是要讓他斃命于此。如此快的速度,如此凜烈的殺氣,若他真的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少年,顯然是無法抵擋。
但他卻早有準備,在那一瞬間,剎那前沖,危急中就地一滾,勁氣從他后方擊過。
暗算者顯然沒有想到,如此勢在必得的一擊竟然也會落空,暗吃一驚,正欲逃走。劉桑卻頭都不回,便已叫道:“魏潘骨,你是要殺人滅口么?”
本以為以這少年的這點本事,自己輕而易舉的就可以將他解決掉,沒有想到自己這般偷襲,竟未得手。雖未得手,一擊即遁,也就是了,結果還沒逃走,竟然就被叫破,魏潘骨既驚且慌,足尖在假山一點,竟是不顧那么多,惡虎般向少年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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