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的,”劉桑呵呵的道,“不過娘子沒必要那么努力,你要是累著了,為夫會心疼的。有道是‘一帶江山美如畫,風物向秋自逍遙’,娘子這些年,過得這么艱難,不妨多去游山玩水,散散心,休息休息,說不定什么時候,娘子就沒空了。”
夏縈塵道:“為何會沒空?”
劉桑道:“等娘子不得不任我處置的時候,娘子覺得我會給你游山玩水的空閑嗎?”
夏縈塵嘆道:“夫君還真有信心啊,我是否該說夫君自信過頭?”
劉桑拍著胸脯:“沒有這樣的自信,怎敢做和洲第一奇女子的丈夫。”
夏縈塵覺得他好像在“奇”后面加了個“怪”字這該死的家伙。
昨晚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
上午時,老夫人、乾乾長老派人前來請夏縈塵至廣場,當眾宣布她奪得此屆美月桂冠之事,夏縈塵雖覺心中有愧,終還是接受下來。
如此一來,她不但在和洲擁有公主身份,在狐族里,亦是成為了“公主”。當然,狐族的公主,與人類中的公主,本質上是不同的,一個人同時在這兩族中擁有“公主”頭銜,從古至今,夏縈塵大約是僅有的一個。
夏縈塵等前來桃丘,原本就是為了湊個熱鬧,現在美月結束,他們自然準備回和洲去。
而對劉桑和月夫人來說,還比較麻煩一些,沒有大齊皇室的赦免,他們暫時還無法離開揚洲,如果真要偷偷離開也不是做不到,但那樣子做,他們以后別想再踏上揚洲一步,而且也會讓替他們作保的千玄子、鬼影子這道家兩位宗主失了顏面。
既然準備離開桃丘,劉桑自然要去找胡翠兒,想要把她一起帶走。
胡翠兒卻躲在樹洞里不出來。
“翠兒,乘。”劉桑伏在那里,好笑的道。“跟我回去吧。”
“我不,”火紅小狐在樹洞里吱吱的叫了兩聲,嘀咕道,“尾毛沒有長好之前,我哪也不去。”
劉桑道:“我又不會笑你。”
胡翠兒氣道:“你又不是沒笑過。”
劉桑頭疼的道:“你真的不跟我走?”
胡翠兒鉆出一個腦袋,瞅著他來:“要不,桑公子你也跟我留下來,我們到時一起回去?”
劉桑嘆一口氣。
胡翠兒鉆了進去:“就知道你不肯。夏姐姐去了哪里,你就要跟到哪里。”
劉桑把手伸進去,硬把她拉了出來,抱在懷中,摸著她的火紅毛發,安慰一番。這一次,她確實是遭到無妄之災。而且這仇她看來是永遠沒機會報了。
陪了她一陣,又囑她毛發長好后,早點兒去找他。
狐尾娘嘀咕了幾聲。
***
安慰完狐尾娘,劉桑回到自己住處,小嬰已不知去了哪里,小凰則在那里等著他。
見他回來。小凰臉紅紅的,紅得就像是秋天里的紅蘋果。
劉桑想著她的臉紅成這樣子做什么?結果來到樓上,意外的看到床頭疊著一件大紅色的可愛肚兜,他先是嚇了一跳,想著莫非是誰要對他栽臟。想想又覺不對,小凰剛才好像還在這里收拾東西。要是有誰把它放進來陷害自己,她會發現的。
難道
他將紅肚兜拿起攤開,看這色彩和比例,這不就是前天小凰脫了衣服后,身上穿的那件么?
哇,小凰,你這是在向我暗示什么?
沒想到你是個這么大膽的女孩子。
既然她都這么大膽了,劉桑自然也不客氣,將它收好,來到外頭,對著小凰嘿嘿的笑。小凰臉紅紅的,心想爺也真是的,表面上說他沒有收集姑娘家里衣的癖好,結果還是要人把里衣送給他
***
原本是準備第二日一早上路的,沒想到還沒出發,就先收到了凝云城寄來的書信。
書信是藉由狐族的通道寄來,很快就到了夏縈塵手中。
夏縈塵看了后,直接便讓黛玉將劉桑找來。
劉桑來到娘子身邊,夏縈塵將書信遞給他,他快速一看,驚訝的道:“鯨城攻打凝云城,整個徐東路亂成一片?”
夏縈塵輕嘆一聲:“我們與鯨城一同對抗連珠寨,本是同盟,想不到我們只是離開了兩個月,徐東形勢便直轉急下。”
劉桑卻也是心中疑惑,道:“這是沒有道理的事,與連珠寨作戰時,鯨城一直都是最前線,損失比我們多得多,就算他們再有野心,也沒有理由這么快就與我方作戰。況且徐東路原本就沒有多少戰略空間,且不說鯨城能不能真的滅掉凝云城,就算他們做得到,北有羽山山脈,南有枝江,他們能夠做些什么?若是與我們拼得兩敗俱傷,徒給外人作嫁衣。”
正是因為覺得徐東路形勢極穩,短期內不會有什么變化,他和夏縈塵才敢同時離開凝云城,卻沒有想到竟會生出這般變化。
夏縈塵道:“按信上說,我們與鯨城之間的裂痕,首先是因賈星而起,父親向鯨城要人,誰知鯨城不但不念我方解救鯨城之恩情,反將賈星殺了,至此兩方嫌隙越來越多,直至水火不容。”
劉桑心想,這是沒有道理的事,鯨城在被連珠寨攻城之后,城池破損嚴重,人馬也有極大損耗,而岳父更不是那種會無端生事的人,兩方實在沒有打起來的道理。
牽一發而動全身,凝云城與鯨城一動手,其它各城也只能跟著亂成一片,或是站隊,或是趁機弄鬼,徐東路的形勢,一下子就變得極不明朗。
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這一切的背后,必定有一個人在做推手,那個人是誰?
劉桑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安安靜靜、雙目皆瞽的女孩的身影不會吧?
如果是憂憂的話,那真的很有可能做到,她可是星門的文曲星主,在陰陽家三宗的內斗中應付自如,最后玩死了整個星門的腹黑小姑娘。
但她為什么要這樣做?
劉桑一陣陣的頭疼。
他無奈的道:“娘子,看來你要早點回去。”
夏縈塵略一沉吟,點了點頭。
***
他們去向老夫人告辭,老夫人得知凝云城有急務,夏縈塵必須趕回去,于是道:“你們與其從原路折回,經由涂山回到海口,倒不如往西至三花江,乘船沿江而下,到達震澤。震澤乃是揚洲第一大湖,周圍又有游湖、莫湖、胥湖、貢湖四湖拱衛。你們從震澤南下,經胥湖至海口,又或是經由游湖至道家天玄宗,都快上許多。”
劉桑道:“娘子,既然如此,我就先與你們一同到震澤,到那里后,再分別上路。”雖然很想跟夏縈塵一起回和洲去,但南明嬌之事未了,他和月夫人暫時無法離開揚洲,更何況他既已答應千玄子要上御皇山,自然不能失信。
以娘子之能,只要她回到凝云城,自能鎮得住場面。
既然已經決定下來,也就沒有多待,當下,他們與月夫人、夏召舞,帶著小嬰、黛玉等人一同上路。
夏召舞得知到了震澤后,師父和姐姐便要分開,一陣猶豫,終是叫道:“師父,我也跟你一起去。”
劉桑道:“你還是跟著你姐姐來。”
夏召舞氣道:“關你什么事?”
當然關我的事,我和你師父恩恩愛愛的,你插進來做什么第三者啊?
好吧,開開玩笑雖然這確實是跟月姐姐培養感情的好機會。
夏召舞幼時總是纏著姐姐來,現在漸漸大了,開始向往闖蕩江湖,做個江湖俠女,不過平常時候,夏縈塵總是將她看著來,不肯讓她離開自己身邊。
不過這一次,夏縈塵卻是不置可否,有月夫人看著,自然是不用擔心太多。
離開桃丘,他們乘著馬車,往西而去。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