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褻衣的變態一時間無法找到,但美月還得繼續下去。
下一環節,乃是進入決賽的十二位姑娘一同亮相,然后才是用打擂臺的方式,以各自的才藝,一層一層的選拔,決出最后勝者,而這才是最高潮的地方。
包括夏縈塵在內,十二位姑娘上了臺。
夏縈塵居然依舊穿著那身衣裳,也沒有做多少打扮。
其他十一位姑娘,卻是各種鮮艷服裝,力圖用最艷麗的色彩抓人目光。只可惜適得其反,她們的衣裳太過艷麗,反而襯得夏縈塵那樣式簡單的桃花衣和百褶裙,更顯優雅大方。
十二位姑娘齊齊亮相的那一刻,廣場上一片熱鬧,因為這代表著美月大會最關鍵的環節拉開序幕。
一串串煙花飛上天空,照出姹紫嫣紅、萬千色彩。
然后異變突起,整個舞臺垮了下去。
沒有人能弄懂舞臺為什么會好好的垮掉,反正它就是這樣垮掉了。
在舞臺垮掉的那一瞬間,周圍一片驚慌,或是驚叫,或是失措,那十一只狐女措手不及,全都栽了下去。
唯有夏縈塵,及時反應過來,立時飛天而起。
她那曼妙的身姿,一下子飛上了煙花絢麗、月色怡人的夜空,又藉著風武雙修的上霄飛廉法,慢慢的、慢慢的旋轉而下,石榴紅的百褶裙隨著她的姿態優美地轉動,讓她就像是九天落下的仙子,這一時,這一刻,所有的色彩,全都成了她的背景。
廣場上的每一個人、每一只狐,都目瞪口呆的看著,舞臺原本就垮得突然,沒有誰能反應過來,而在這一片慌亂間,那飛上高處,隨著煙花落下的人族公主,一瞬間成了整個桃丘最唯一、最唯美的風景,就像是躍出海面的旭日、劃空而過的流星,雖然只有一瞬,卻是最最打動人心、絕倫逸群的美。
她那任誰也無可比擬的美,伴著星光般隕落的煙花,深深的映入了所有人的心頭
***
本是熱熱鬧鬧的美月大會,突然變成了奇怪的鬧劇,無法再繼續下去。
在夏縈塵伴著煙花從天而降的那一刻,那十一名狐女卻只能狼狽的從塵土中鉆出。乾乾長老、老夫人雖然全力追查鬧事者,卻跟其它幾件怪事一般,找不出半點線索,就這般成了無頭公案。
而就在他們準備著該如何將美月舉辦下去時,夏縈塵出人意料的決定棄權,她一棄權,其他狐女立時也覺得沒意思起來,在這種情況下,就算奪得最后勝利,也只不過是一個笑柄,因為大家心中早已認定了誰才是這一屆的“公主”。于是紛紛棄權,這一年的美月,就在這樣的喧鬧中結束。
雖然選美中斷,桃丘卻依舊熱鬧,這就像過年一般。春節聯歡晚會固然重要。但就算沒有它,過年也依舊是過年。眾狐議論紛紛,都在討論著誰是鬧事者,甘長老成了最大的懷疑對象。不過也有人說,就算甘長老做得出偷褻衣這種事,卻也不會弄垮舞臺。
雖然變得一團亂,但對于許多狐男狐女來說,亂也有亂的樂趣。在這之前。劉桑本是猜想美月之后,小狐貍必定大批降世,現在他懷疑自己還把數量低估了。
他與夏縈塵、夏召舞、月夫人等聚在一處,夏召舞憤憤不平,因為她覺得如果好好的舉辦下去,姐姐肯定會是最后的勝利者。夏縈塵卻只是輕淡淡的道:“原本也就是玩玩,這樣子,也沒有什么不好。”
劉桑沒有看到小嬰,于是問起黛玉和寶釵。兩個侍女憂郁的道:“嬰小姐一會兒在,一會兒不在的,前一下更是不知去了哪里。”
劉桑倒是沒有怪她們,小嬰這“一忽兒在一忽兒不在”的本事,在被她跟蹤的那段時間里。他可是深深體會過的。
夏縈塵原本喜靜,大約是不想再玩兒下去,于是先回和露林歇息去了。
召舞小姨子卻是喜歡熱鬧,自然不愿意這么早回去。于是帶著黛玉、寶釵、鸞兒去找小嬰,月夫人則是因昨日花妖偷襲召舞之事。雖然狐族保證不會再有類似事情發生,卻終究不太放心,跟她們一同前去。
劉桑原本也要跟著,老夫人卻派人來找他,說有要事商量。
帶著小凰,來到廣場旁邊的一座華美樹屋,老夫人、乾乾長老,還有另外六名評委也在那里。
劉桑心中一動,想著莫非是要
乾乾長老看著他,嚴肅地道:“雖然這次的大會被迫中斷,但我們幾人商議一陣,不妨還是挑選一人出來,作為此次美月之公主,你覺得如何?”
劉桑道:“幾位作主就好。”
老夫人笑道:“我們想來想去,不如還是將桂冠贈予你家娘子,由你娘子勝出,別人自是無話可說。”
劉桑笑道:“婆婆和長老作主就好,這種事我不太好說話。”
他雖是這樣說,但其實乾乾長老和老夫人早已決定下來,既然還是要決出最后的勝者,那除了夏縈塵,自然再無其他人選,把劉桑叫來,只是因為他也是總評委之一,固而通知一聲。
小凰在他身后聽到消息,自然也是一陣興奮,原本就是公主囊中之物,卻因為一連串的意外被迫中斷,她心中亦是不服,現在知道公主還是奪得美月之桂冠,雖然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卻也還是高興。
然后,劉桑又與其他人一起檢查舞臺垮掉的原因。
被弄掉的是幾根重要的支柱,顯然有人先在暗中將它們破壞掉,只剩下一兩根勉強支撐著,機會到來時,再推一把,令其垮掉。
老夫人嘆道:“這臺垮得這般突然,你家娘子卻全然不受影響,實不愧和洲第一奇女子之名。”
劉桑心想,我家娘子嘛,她就算跟著其他姑娘一起栽下去,那肯定也是栽得優優雅雅、漂漂亮亮、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乾乾長老疑惑道:“看這些痕跡,必定是有人在它垮掉的前一刻,才在暗中做的手腳,否則的話,早已被人發現。但那個時候,高臺周圍盡是護衛,后臺戒備森嚴,到底是什么人有機會做這樣的手腳?”
老夫人亦道:“雖不知那人是誰,但既然能在凝云公主身邊偷褻衣、斷柱子,其身手必定極是了得,如此高人,卻做這般胡鬧之事,確是讓人奇怪。”
劉桑小小聲問:“會不會是甘長老,他當不成總評委,心生報復,讓大家也熱鬧不成?”
老夫人猶豫道:“我就是怕他胡鬧,早已派人盯著他”
乾乾長老冷哼一聲:“不過他幻術了得,派去的人說不定被他騙了。”
兩狐對望一眼,都覺得這可能性不小,畢竟除了甘長老,一時也想不出有誰會做出這般無聊之事,于是匆匆而去,找他麻煩。
劉桑聳了聳肩,看來甘長老那老變態要倒霉了,不過那老家伙自作自受,純屬活該。他現在也開始覺得,多半就是那老變態搞的鬼,畢竟,既有那般本事,又會做出偷褻衣這種奇怪事情的,除了那老變態,也想不起有其他人。
不過那老變態倒也了得,在娘子身邊犯案,居然還沒有被她抓到馬腳,確實是不可思議唔,話又說回來,那老變態原本就被人盯得死緊,大家又早已防到他來,那老變態要是有這般本事,這種情況下都能得手,那他自己去偷褻衣不就得了,為什么還要找上我?
其實,仔細想想的話,在那種處境下還能偷褻衣、毀柱子的,還有一個人
不過不可能的啦!劉桑自嘲的笑了笑我怎么可能會有這么奇怪的念頭?怎么也不可能是那個人的。
而且,靠著她一個人,其實也是做不到的,除非有幫手,但在那種處境下,誰會去幫她?
為自己那怪異的想法感到好笑,劉桑繼續往前走,走著走著,卻又突然頓在那里幫手?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