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桑朝著小嬰飛走的方向,掠出桃丘,在山野間四處搜尋,呼喚一陣。
一棵樹后,探出一個小小的腦袋。
他蹲在那里,向小女孩招手。
小女孩怯怯生生的走了出來,身上衣裳卻是破破的,就好像被什么東西腐蝕過一般,東破一塊,西缺一塊。劉桑訝道:“小嬰,出了什么事?”
小嬰來到他面前,嚅嚅著。
劉桑趕緊將她摟住,柔聲問:“到底怎么了?”
小嬰小小聲的道:“爹爹,你又不要我了么?”
劉桑汗了一下我就沒有不要你過。對這遲鈍而又敏感的小姑娘,劉桑也沒有什么辦法,只好把她摟得緊緊的,笑道:“我怎么會不要你?”
小嬰哭道:“可是爹爹你又跑掉了。”
明明是你先跑掉的好不好?劉桑嘆氣,安慰一陣,從巫袋里取出一件長衫,將她殘破的衣裳罩住,又問她怎會弄成這個樣子?小嬰睜大眼睛:“蛇,好大好大的蛇。”
劉桑疑惑的道:“蛇?”
小嬰使勁點頭:“好多好多的怪物,殺了好多好多的人,然后一條怪蛇嘩的一下,把小嬰吃掉了。”兩只小手先往上升,再往兩邊張開,比劃著那蛇的嘴巴有多大。
劉桑道:“然后呢?”
小嬰道:“然后小嬰就逃掉啦。”
她是在做夢吧?都被蛇吃了還逃得掉?
他又詳細的問了一陣,卻是問不出什么名堂來,就知道好多好多的怪物殺了好多好多的人,一條大蛇吃掉了她,至于那些怪物從哪來的,她不知道,為什么要殺人,她不知道,為什么要吃她,她不知道
劉桑問:“小嬰,你叫什么名字。”
小嬰道:“小嬰不知道。”
劉桑道:“你最喜歡的人是誰?”
小嬰睜大眼睛:“爹爹啊。”
好吧,只要知道這個就夠了
劉桑帶著小嬰回到桃丘,一時間卻沒到找到娘子和翠兒、黛玉、寶釵她們。
先看到的是那個火紅頭發的狐族戰士,劉桑問他自己能否將小嬰帶進桃丘,那狐族戰士亦是有些難辦。
另一邊忽的傳來聲音:“無妨,無妨,只管帶進來便是。”
劉桑扭頭看去,見那里不知何時多了一個戴著古怪帽子,半陀著背的老狐貍。以他的感知力,這老狐貍在他身邊發出聲音,他才覺察到,可以想見這只老狐貍的深厚修為。
火紅頭發的狐族戰士躬身道:“甘長老。”
在狐族,能夠當上長老的自然都是修了好幾百年的老狐貍,再看這些狐貍對他的態度,便可想見這甘長老在桃丘的身份。
甘長老瞇著一雙狐眼,盯著他來:“你就是劉桑吧?想不到你竟這么年輕,難得難得。”又瞅著小嬰:“這小姑娘模樣兒不錯,長大后肯定是個大美人兒,進來就是,進來就是,嘿嘿。”
喂,你是不是笑得太猥瑣了點?
小嬰害怕的縮在他的身后。
甘長老道:“來,來,我們一起走走。”背著雙手,往山中走去。
桃丘本就是狐族的聚集地,里頭不是狐妖就是狐仙,要么就是些連狐妖都還未修到的小狐貍。一般只要修到狐妖,就可以變化成人,最多就是有一些地方不能完全變形,這些無法變到位的地方大多都是耳朵又或尾巴。
一般來說,變成人形后,自是像人類一般行走,使用原身,則如狐貍一般奔來跳去。
這老狐貍卻是以他的狐貍原形,戴著一頂古怪帽子,像人一般走動,給人的感覺有點怪怪的。
劉桑牽著小嬰,跟他一起走著,卻發現凡是他們走過的地方,那些姑娘紛紛避讓,與其說是避讓,不如說是逃竄。
他覺得自己像是跟在老虎身后的狐貍,當然不是“狐假虎威”,而是“人假狐威”。
他小心地問:“她們好像很怕長老?”
甘長老嘆氣:“現在的年輕人啊,越來越瘋癲了,我也沒對她們做什么,就是對她們管得嚴些,讓她們正經一點,她們就一個個怕我怕得不成,唉,現在的年輕人啊”
原來是這個樣子?劉桑使勁點頭這個就叫代溝,老的總覺得小的不正經,小的總覺得老的管得太多,正常正常。
甘長老道:“不過這樣子就沒法談事了,還是換個樣子。”搖身一變,身上毛色立時改變,竟然變成了另外一個樣子。
劉桑暗自佩服,心知這絕不僅僅只是幻術,而是真正的變形術。
這樣一來,確實好了許多,那些姑娘認不出他來,自是不再逃竄。就這樣走了一路,劉桑問:“長老可是有話要跟我”
還未說話,卻聽背后一聲尖叫,他錯愕回頭,結果發現一位狐族小姑娘竟然光著身子,一手掩乳一手捂腹,羞羞氣氣的蹲在地上,尖叫道:“我的衣服,我的衣服”
其他姑娘趕緊把她圍住,不讓那些起哄的少年偷看,又紛紛議論:“出了什么事?”“肯定是甘長老”“那老家伙在哪里?老家伙在哪里?”
劉桑扭回頭來,見甘長老捧著一件鮮艷的衣裳,放在鼻子前聞啊聞,眼睛都笑瞇了,立時無語。
原來這才是那些姑娘見他就逃的真正原因啊?
還是要離他遠點,省得別人把我也當成變態!他問:“長老要跟我說的事是”
甘長老瞇瞇笑:“你想不想當評委?”
劉桑:“啊?”
甘長老笑得極是猥瑣:“‘美月’上的總評委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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