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確實是開了還被開了好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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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桑與夏縈塵領頭,借著縱提之術飄走在最前方。
身后傳來那些狐族小姑娘奔跑說笑的聲音,時而用人聲,時而又變成吱吱聲。異常歡快的樣子。
月夫人的簫聲響了起來,曲調莊嚴,連綿千里,具有極強的感染力。
夏縈塵驚訝的道:“不知夫人這一曲,喚作什么名字,如此優美莊重的調子,顯然乃是宮廷聲樂,但以前卻又從未聽過。”
劉桑自然沒有告訴她,這是他手抄給月夫人的《玄鳥》,只是問道:“娘子今日可有修習玉女玄經?”
夏縈塵瞅他一眼:“你可打算每天都問上一遍?”
劉桑笑道:“正有此意。”
夏縈塵搖了搖頭:“今日不曾修習。”
劉桑道:“明天也別練了。”
夏縈塵無奈的道:“你是打算管著我來么?”
劉桑呵呵笑著。
夏縈塵忽的一頓,定在那里,看著前方。
前方竄出一伙人,將他們攔住。
馬車停在他們身后,胡月甜甜、胡翠兒等亦飄了上來。
其中一名中年男子,看著劉桑厲聲道:“你就是劉桑?”
劉桑訝異的想,還以為他們是要搶劫,原來卻是沖著我來的?
夏縈塵看出此人頗有氣勢,顯然乃是高手,殺意頗重,似是為尋仇而來,于是踏前一步,淡淡道:“閣下找我夫君,有何要事?”
她方一踏前,便自自然然的吸引了中年男子身后眾人的注意力。
中年男子冷笑道:“你就是凝云公主?”
夏縈塵冰冰冷冷:“閣下是?”
中年男子怒哼一聲:“本人碎空門門主萬碎天。”
劉桑心中恍然原來是替段飛那小子報仇來的。
在云笈七夜里,受越翼挑撥與他比試,還夸口說要三招之內將他擊敗,結果反被他殺死的那個少年,便是這碎空門門主的得意弟子,弟子被人所殺,師門尋仇,本是正常之事。
夏縈塵冷笑道:“令徒與我夫君當時都簽下生死狀,生死各安天命,更何況,當時原本就是令徒先行挑釁我夫君。既是公平較量,你們現在這么多人前來尋仇,算得什么?”
胡翠兒嬌笑道:“這還用問么?什么樣的人,教出什么樣的徒弟,做徒弟的自尋死路,作師父的自然也要丟人現場一下。”
胡月甜甜道:“只聽說龍生龍,鳳生鳳,師父又不生徒弟,為何卻會一樣蠢?”
胡翠兒道:“先天固然重要,后天也是不能忽視的,不是這般不要臉的師父,怎能教出那般愛找死的徒弟?”
胡月甜甜道:“這可還是不對,不要臉和愛找死,這兩者可沒有什么關系。”
胡翠兒道:“誰說沒有關系了?”
胡月甜甜道:“那究竟是什么關系呢?”
胡翠兒道:“都是一般的蠢。”
胡月甜甜一拍手:“翠兒你好聰明。”
其他人還沒怎么開口,兩只狐女已是一唱一和。呱呱不絕地說了一大堆,直氣得萬碎天面紅耳赤。雖然算是公平決斗,又簽了生死狀,生死各憑本事,但弟子被人所殺,他這做師父的又如何不怒?更何況,聽聞當時兩人交手。這姓劉的小子明明已經取勝,自己徒弟已經被他制住,這小子本是可以留手。退上一步,卻仍然痛下殺手。
打狗還要看主人,更何況殺的是他徒弟。萬碎天如何不怒?
只是,雖然動怒,且為弟子報仇,情有可原,但這姓劉的小子與段飛確實是簽了生死狀后,在公平較量中分出生死,兩只狐女伶牙俐齒,抓住這點說個不停,直說他事后尋仇,死不要臉。他一時確也很難辯駁。
夏縈塵淡淡道:“拙夫與令徒原本就是公平一戰,此刻門主率眾而來,是要以大壓小,又或以眾凌寡?”
劉桑不過是十幾歲的少年,萬碎天自然不好直接出手。尤其是這兩只狐女伶牙俐齒,那些小狐女又跟著起哄。明明簽了生死狀,他事后尋仇,已經算是不講規則,若再以大壓小,確實是自丟身份。
于是往身后眾弟子掃視一圈。
碎空門一眾弟子。卻也是猶猶豫豫,眾人大怒之下,一哄而來,氣勢雖足,但若是要他們與劉桑以江湖規矩,單打獨斗,他們卻是信心不足。段飛在萬碎門年青一輩中,本領雖非最強,卻也算是佼佼者,但這姓劉的小子,聽說是在一招之間,便將段飛按倒在地,直接擊殺,這小子本領強悍,又敢下殺手,他們自然有些躊躇。
就在這時,一名漢子踏步而出,瞪著劉桑大聲道:“我乃段飛師兄賀塘,你可有膽子與我比試一二?”
這賀塘雖為碎空門年青一輩弟子,卻是塊頭巨大,年紀在三十左右。見他站出,萬碎空倒是放心一些,賀塘其實并非他的徒弟,而是他大師兄的弟子,乃是他的師侄,他雖是門主,他大師兄當年的本事,卻是在他之上,只是不幸被仇人所殺,這才輪到他做門主。
賀塘雖未修到宗師境界,卻是從小加入碎空門,刻苦修煉,根底極為扎實,離宗師之境,不過是咫尺之遙。
要知道,能不能修到宗師,有的時候,僅僅只是一線之隔,賀塘的大有碎空法苦修多年,其精氣既深且厚,只是在境界上總是未能再做進一步的突破。而境界這種事,許多時候靠的卻是一瞬間的領悟,賀塘早已有了進階宗師的實力,只是未能撕破那一層窗紙。雖然如此,以他苦修多年的功力,只要劉桑同樣未能修至宗師境界,就絕非他的對手。
賀塘年紀遠比劉桑大上許多,但從輩分而論,他與段飛確實是同一輩的,由他出手擊殺劉桑,別人自也無話可說。
夏縈塵卻是提著雷劍,踏前一步,淡淡的道:“閣下既要為師弟報仇,那我便代我夫君應戰,看看閣下,是否真有報仇的本事。”
賀塘滯了一滯,凝云公主雖然早有“和洲第一奇女子”之稱,以前卻只是在和洲名氣較大,但自她修至宗師境界后,一瞬間名聞八洲。
雖然修至宗師境界的武者越來越年輕化,但雙十年華便有這般成就,仍是過于夸張。賀塘雖已極是接近宗師之境,單從勁氣來說,甚至可以說絕不下于一般的宗師級高手,但宗師與非宗師之間,乃是境界的差別,不是靠著精氣的強弱便能彌補,對上已修至宗師境界的夏縈塵,賀塘實是沒有任何信心。
偏偏凝云公主雖然修至宗師境界,但年紀畢竟小他十歲之多,他也沒有臉去說她“恃強凌弱”、“以大欺小”。
指責一個小他十歲的姑娘家“恃強凌弱”,他還丟不起這個人。
賀塘猛一咬牙,忖道:“宗師與非宗師,主要是境界上的差別,在精氣與功法上,其實未必就真的高上幾分。她本是公主,身份高貴,千嬌百媚的,雖然修至宗師,未必就有多少實戰經驗,我若與她硬拼,未必就沒有機會勝她。”便要上前。
萬碎天卻是驀一伸手,將他攔住。
萬碎天看向夏縈塵,心中思索:“以賀塘之實力,與宗師一戰,雖然也并非不可,但就像鹿博雄獅一般,天然的就占據劣勢,若是以二敵一,還有一定的勝算,在單打獨斗的情況下,卻只能苦苦支撐,在絕境中尋找機會,拼死一博,等待對方犯錯。但這凝云公主,年紀雖然不大,但觀她氣勢,卻是深沉如海,賀塘若是想要從她身上找著機會,幾無可能。”
要知,一旦修至宗師境界,功法便可快速切換,由此帶來更多的招式和變化,未修至宗師境界者與之交手,除非勁氣又或玄氣之強大,遠遠超出對方,不管對方如何變化,都可以仗著強大的勁氣輾壓,否則在對方招數層出,變化不斷的攻擊中,憑著單一的功法,只能苦苦支撐,等著落敗。
而賀塘雖然比夏縈塵年長十歲之多,修為時日亦是更長,但境界突破后,功力往往也會跟著有更進一步的增強,賀塘精氣再怎么渾厚,對上已突破至宗師境界的夏縈塵,萬碎天也不認為他的精氣能夠達到對這位凝云公主“輾壓”的地步,既然如此,他與凝云公主一戰,勝算若有一成,都是上天保佑。
雖說賀塘非他弟子,但他們前來尋仇,仇還未報,先取一辱,豈不更是丟人?
萬碎天朗聲道:“久聞公主天縱才華,劍術無雙,相逢不如偶遇,本人便與公主比較一二”
話還未完,一眾狐女盡出噓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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