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個地方,劉桑換回衣服,在溪邊洗去臉上脂粉。
與屈汩羅等了一陣,另一邊,嫦夫人也穿回褙裙,依舊是“三重衣”的樣式。
三人找了個村鎮,在鎮上客棧吃了些東西。嫦夫人輕嘆一聲:“這次未能令子暈傲伏罪,以后只怕再難有這樣的機會。”
劉桑道:“如果我猜的沒錯,虐殺那些女子,乃是他療傷的方式,那他必定還會犯案。只是,在傷好之前,他必定不敢再這般囂張,我們先在附近城鎮轉上一圈,看看有沒有女子失蹤或是慘死,才好再做下一步打算。”
三人起身而去
夏縈塵、夏召舞、胡翠兒、胡月甜甜四女坐在馬車上,馬車緩緩前行。
夏召舞道:“姐姐,姐夫回來的時候,你要好好講一下他,他真的是變態喲!”雖然剛才在越翼面前要幫姐夫辯護,但想起姐夫那副模樣,她仍是又好氣又好笑。
夏縈塵卻只是輕淡淡的“哦”了一聲。
夏召舞道:“姐,你也不生氣?他弄成那個樣子,看到我們也不留下來,掉頭就跑,也不知在做些什么。”
夏縈塵淡然道:“他既已知道我們在這里,卻不來見我們,必定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而弄成那個樣子,想必也是有原因的。”
夏召舞嘀咕:“姐姐你太寵他了。”
胡月甜甜道:“夏姐姐似乎已猜到使用那神秘殺招的人是誰,只是不曾說出來?”
夏召舞訝道:“姐。是這樣的么?”
夏縈塵緩緩道:“我只是大約猜出,那是何絕招。”
胡翠兒睜大眼睛:“是何絕招?”
夏縈塵道:“五彩星蘭蝶舞法。”
夏召舞驚訝的道:“那不就是我本以為這功法還未創出。”
胡月甜甜道:“這是什么功法?我怎從來不曾聽過?”
“你不曾聽過,只是因為以前不曾有人用過罷了,這功法,應當也是面世未見,”夏縈塵道,“此功法乃是五彩順逆與金霞夫人所用之三寸金霞法的結合。亦可算是五彩順逆的升級。”
胡月甜甜與胡翠兒對望一眼,若是如此的話,用出那功法的。豈非只有那一人?
夏縈塵輕嘆一聲:“其實我也只是猜上一猜,畢竟我也不能真的確定。”
夏召舞咬著嘴兒,怪笑道:“不過姐姐。你還是應該看看姐夫那個樣子,好玩的緊。”
夏縈塵不覺也掩起嘴兒,宛爾一笑。
見她笑得怪異,胡月甜甜與胡翠兒不由得對望一眼,夏召舞亦是反應過來:“姐,難道你看到了?”
夏縈塵輕咳一聲,收斂笑容,嘴角卻仍是不自覺的彎出笑意:“我覺得,他大約不會想讓我看到他的那般模樣,是以待他離去之后。方才出現。”
胡月甜甜、胡翠兒、夏召舞三女大是驚訝,然后不由得笑了出來。
劉桑一邊與嫦夫人、屈汩羅在附近查找線索,一邊自哀自怨,暗自想著,雖然我一露面就逃。但要想讓召舞、翠兒、甜甜、黛玉、寶釵她們認不出我來,純屬妄想,真是形象全毀,晦氣啊晦氣。
果然是好事做不得么?雖然昨晚徒勞一場,但本意上也是行俠仗義,為民除害。好人怎么就沒有好報呢?
不過還好,沒有讓娘子看到,否則的話,去死的心都有了,還好還好。
三人在附近的幾個村鎮里轉了一圈,未聽聞有女子失蹤又或遇害。,
嫦夫人蹙眉道:“為了療傷,子暈傲必定會盡快害人,而以他的作風,雖然必定謹慎許多,不敢再害那些艷婦又或是稍有名氣的青樓女子,以免再被我們守個正著,卻也絕不會如此低調。但現在卻全無一點消息,這卻是怎么回事?”
劉桑心想,難道是哪里猜錯了?還是有什么我們沒有想到的死角?
難道會是
他身體驀的一震。
嫦夫人、屈汩羅同時向他看來。
劉桑道:“我們走。”
屈汩羅道:“去哪里?”
劉桑道:“昨晚那個縣城。”
嫦夫人、屈汩羅亦是一震,趕緊與他同施縱提之術,一同折回。
不斷加速,趕了數個時辰的路,回到那座縣城,來到芍藥樓,卻見芍藥樓內盡是捕快,周圍亦是人心惶惶。劉桑鉆進去一問,又折了回來。嫦夫人、屈汩羅向他看去。
他長嘆一聲:“牡丹姑娘被害了,看這時間,她當是清晨時自行回到樓中,午間遇害。”
屈汩羅呆在那里,嫦夫人怒道:“那賊太是猖狂!”
劉桑苦笑,縱連他也沒有想到,子暈傲剛從他們追捕之下重傷逃脫,馬上就折回這里,之所以選擇牡丹做第一個目標,根本就是對他們的示威與嘲弄。
雖然子暈傲早已不在,但他們仿佛已是聽到那得意而又囂張的冷笑。
他苦笑道:“是我的錯,我早該想到這種情況。”
屈汩羅搖頭道:“實是那惡賊詭計多端,又太過歹毒,我們只想到在前頭截他,哪里想到他竟然回頭作案,還敢再次選擇牡丹姑娘?”
嫦夫人與屈汩羅俱感無奈。劉桑卻在心中暗自忖道:“雖然這一次被子暈傲耍弄了一下,但子暈傲在這種情況下,都還要回敬我們一番,他的這種張狂作風,其實也是他最大的缺點,在必要的時候,可供利用。”
嫦夫人看著他:“我們現在該如何做?”雖然最后功虧一簣,但不可否認的是。正因為有劉桑之計,昨晚他們才幾次傷到子暈傲的蝕魂,之所以未竟全功,只能說子暈傲的蝕魂太過詭異。
而在遇到劉桑之前,她雖然也幾次截住子暈傲,卻不曾拿他有任何辦法。
劉桑卻是看著她來,無奈的道:“抱歉。雖然我也很想抓住那惡賊,但云笈七夜很快就要開始,我卻是無論如何都要趕去涂山。”誅殺子暈傲雖然重要。但弄清娘子胸口那奇怪印記,卻也同樣重要。
嫦夫人看向屈汩羅,屈汩羅卻也道:“晚輩也非得到云笈七夜去一趟。至少,不能錯過七夜中的最后一夜。”
劉桑想,云笈七夜的最后一夜莫非他也要參加云笈奇珍會?
話又說回來,我叫嫦夫人姐姐,叫他屈兄,他在嫦夫人面前自稱晚輩這輩分還真是有點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