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火,冒出的卻是森森的寒氣。..
明明冒出的是寒氣,蒙沖內部卻開始著火,內里頭慘叫連連,一陣驚慌。
這一下,夏縈塵、夏召舞立時頓在那時,劉桑、胡翠兒、胡月甜甜也不免瞠目結舌,抬起頭來,半片天空飄著云彩,也不知出手的人是誰。
夏縈塵不由動容,蒙沖又稱“蒙撞”,在大江大河和海上沖撞敵船,亦是它的主要功能之一,由此可知其骨架之結實。
然這不知從何而來的深藍色火球竟然直接轟了進去,而蒙沖已開始下沉,顯然是被這奇怪火球一轟到底,直接穿出個洞來,這固然也是因為蒙沖在設計上是為了從正面沖撞敵艦,兩側和船尾則要守住敵艦沖撞,這火球乃是從上而下的攻擊,在它設計時的考慮之外,卻也由此可以想見這深藍火球的威力,是如何的驚人,至少,她自己是絕然做不到的。
為首的蒙沖被擊沉,另外兩艘趕緊停在它的兩側,緊張戒備,大船反而與它們越拉越遠,劉桑設計出來的擒賊之計,自然難以實施。
夏召舞喃喃的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翠兒嬌笑道:“莫非是天降殞星?連老天爺也覺得他們是惡人,幫我們滅了他們?”
夏縈塵蹙眉:“這不像是殞星,倒像是某種神秘莫測、高強度的劍氣。”
胡月甜甜道:“要說惡人,這船上有只狐妖比他們更惡。老天爺也該沖著她來。”她把“狐妖”二字說得重重,顯然還在因為自己已修至“狐仙”而自得。
胡翠兒立時反唇相譏,兩狐又斗起了嘴。
對她們之間的斗嘴早已習慣,夏縈塵、劉桑、夏召舞都未理會她們。
劉桑皺眉道:“那一擊,我好像見過,當著我的面,殺了‘東越霸王’薛沖的就是同樣的招數。”同樣的招數居然出現在這里。他隱隱有種自己被人盯上的感覺。
夏召舞叫道:“姐夫,你不是說薛沖是你殺的么?原來你搶功?”
劉桑干咳一聲,趕緊轉移話題:“單從這一擊之威。只怕已是大宗師那一級別的實力。”不考慮境界本身和事后的負作用,若是他完全激活第四魂,聚所有魔神之力強行放出。應當也是做得到的。
夏召舞眼睛一亮:“莫非又是森大哥在幫我們?”
不是的!劉桑心道。
夏縈塵錯愕:“森大哥?就是你曾說過,那幾次三番相助過你,還殺了‘東圣’尤幽虛,如今被人稱作暗魔的神秘人?”對妹妹所說的戴面具的神秘之人,她到現在也不曾親眼見到。
夏召舞低頭揉著衣角,左腳尖碰觸右腳尖:“森大哥好像一直都在保護人保護我們,在祖島對付六異兇魔和異鬼門門主,在血城我和翠兒被抓、還有在絕冀洲北部時,他都有出現過,而且。而且他也回到了和洲”
夏縈塵蹙眉:“你怎知他回到和洲?你又見過他?”
夏召舞低低的“嗯”了一聲。
看著妹妹那從來不曾有過的嬌羞模樣,夏縈塵柳眉皺得更加緊了。
劉桑卻是身體發僵他當然知道出手的絕不是“森大哥”,他自己就是森大哥來著。說起來,最近時不時的有種被人在暗處盯著的感覺,還以為是我的錯覺。難道不是錯覺,我真的被哪個變態盯上了?
就像夏召舞走到哪里,“森大哥”都盯著她一樣,我走到哪里,那變態也一直都在盯著我?,
他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同一時間,極遠處的云端上。一個女孩御著劍氣,幸福地飛在空中我又幫上爹爹了,我又幫上爹爹了
夜己深沉,劉桑躺在床上,怎么也無法睡著,被變態盯上的感覺越來越強烈,那人到底是誰?他到底想要對他做什么?
一個能夠用出那般強大招式的人,想來也不年輕,不知道是哪個變態老頭,又或是哪個變態老太婆?
木門突然被人敲響,以他因四魂八魄而來的強大感知力,還有人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到了門外他才知道,船中顯然只有一個這樣的人。他趕緊跳了下去,將門打開,立在那里的果然是夏縈塵。
夏縈塵身穿秋香色金百蝶穿花褙裙,腰間束著五彩攢花結長穗宮絳,披發俏立,儀態萬方。劉桑想著,三更半夜的,娘子為何來找我?夏縈塵卻是低聲道:“進去再說。”
劉桑將她讓了進去,順手將門關上,心兒砰砰亂跳。
回過身來,見夏縈塵立在窗邊,看著外頭月下海景,心事很重的樣子。以往不管對上什么事,都是淡若清風的娘子,居然會有這般心事,劉桑立時明白過來,來到她的身邊,小聲道:“娘子,你可是在擔心召舞?”
夏縈塵輕嘆一聲,道:“召舞似乎喜歡上了那個‘暗魔’。”
咳,這個我早就知道啦!
他道:“娘子不放心?”
夏縈塵淡淡的道:“你讓我如何放心?一個來歷不明的奇怪男子,從祖海跟到絕冀洲,又從絕冀洲跟到和洲,整日時綴著我妹妹不放,卻又從來不讓人知道他是誰。他若是不喜歡我妹妹,何必一直跟著她?他若是喜歡我妹妹,為何不讓她知道他到底是誰,再前來提親?這樣子的一個人,我適才想來想去,都只覺得,那多半是個變態。”
他不是變態啦劉桑淚目。
不過我好像被真正的變態盯上了劉桑繼續淚目。
夏縈塵道:“你說那個暗魔到底是誰?”
他是一個好人啦,娘子!
夏縈塵道:“今日白天出手擊沉那艘蒙沖的。莫非也是他?”
那是一個變態啊,娘子!
夏縈塵道:“夫君為何不說話?”
劉桑一直在淚目他已經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夏縈塵在為她妹妹擔心,但劉桑卻知道,她妹妹沒什么好擔心的,她其實更應該替她丈夫擔心,她丈夫顯然是被某個跟蹤狂盯上了。
夏縈塵沉吟道:“一個不管別人去了哪里,都要在背后跟著。而且還始終不露面的人,其心智多半是不太正常,偏偏召舞幾次被他所救。顯然已是被他迷上,看來我無論如何都要勸勸妹妹,讓她離那人遠上一些。只是妹妹越大。似乎就越不怎么聽話,更何況情愛之事,別人也難以勸動,但跟蹤她的卻又是一個高深莫測,連尤幽虛都能殺死的變態”
娘子,不要管她了,你還是趕緊擔心一下我吧,跟蹤我的可是一個高深莫測的變態
劉桑腦海中出現一副情景,一個涂脂抹粉的老太婆扭著肥肥胖胖的腰身,在他身后一邊追一邊喊:“小桑桑等等我啊。小、桑、桑”
而比這情景更糟的是,那甚至不是一個老太婆,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