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桑跟著夏縈塵往內走,見她面無表情的樣子,心里也有些嘀咕。同樣都是他的情人。娘子對小眉挺好的啊,還把小眉認作妹妹,表明了是愿跟小眉共侍一夫,考慮到她本是公主,能夠做出這種姿態,已經極是難得,但為什么對翠兒的態度,卻又跟對小眉完全不同?
一直來到中峰高處的嫦娥宮內,也就是大宮主所居之處,讓幾名彩衣守在外頭,不許任何人進入。
他們兩人,一個是蟾宮的大宮主,一個與炫雨梅花一同擔任“花主”,那幾名彩衣自然不敢違命。
劉桑還是不太明白,娘子為何要與他來到這里,還要讓人守在外頭,不讓別人進來?難道是為了行周公之禮?不過自己那個時候可是立過誓的,要等到能夠打敗娘子,娘子才讓他“做些什么”的,而且就算行周公之禮,也不用跑到這里來吧?
夏縈塵道:“夫君且將暗月晶取出。”
劉桑將暗月晶拿出,交給她,夏縈塵將其放在桌上,對著暗月晶,雙手如花一般扭曲,念出不可知的咒。暗月晶散出神秘的光暈,光暈不斷的扭曲。
這是什么?劉桑越看越是驚訝,娘子所念的,肯定不是心月神咒,那暗月晶還有什么別的功能?疑惑間,前方已是出現一個玄之又玄的渦流,劉桑心中一動,想著難道會是
夏縈塵已是牽著他的手,躍了進去。
身體仿佛化作線條一般,不斷的扭動,劉桑清楚的記得,這種情景以前他也曾經歷過。似這般過了一陣,兩人從虛空中落下,劉桑抬起頭來,發現他們已到了一片幽暗的天地。
頭上是一個個飄來飄去的玉臺和詭秘的渦流,身邊像是一座花園,只不過這里的花色彩太過鮮艷,就像是一張油畫,作畫者所用的色彩亮得過頭,反而予人虛假的感覺。
劉桑動容道:“始皇地宮?”
夏縈塵淡淡道:“這里正是絕冀洲三尸山下的始皇地宮。”
劉桑大訝,皆因他怎么也沒有想到娘子竟是帶他到這里來,從和洲東部的大海上,竟能一下子來到絕冀洲三尸山下?
夏縈塵道:“早在多年前,曾祖母便以暗月晶,借用巫靈之力。在此處與蟾宮之間開辟出一條可以借暗月晶來去的神秘通道,據曾祖母說,這座始皇地宮,原本就是陰陽家趙高,奉始皇帝之命以陰陽術法所建,而蟾宮亦是陰陽家的重要基地,兩宮之間。有著某種神秘聯系,所以才能使用暗月晶,借助巫靈之力開出一條穿梭灰界的空間之路。若是其它四座地宮,都不可能做到這點。”
又道:“曾祖母已從內部將此座地宮封死,縱然使用雷劍。也無法進來,不過雖然大部分地方都已崩潰,但深處仍會留下空間,唯有使用暗月晶從蟾宮,可以來到這里。”
居然還有這樣的事?
夏縈塵道:“夫君且隨我來。”領著他穿過花叢,從一處缺口落了下去,來到一殿,殿中放置著許多寶箱,隨手打開一箱,竟是珠光四溢。寶氣驚人。
劉桑呼出一口氣:“單是這一個箱子,我們就不知要賣多少玻璃才能將它賺夠。”,
夏縈塵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況且小眉以前也說過,始皇地宮里的一些東西,若是拿到外頭。誰也不知道會引發什么樣的災禍。所以,為妻其實并不怎么希望動用此處寶藏,不過夫君才是蟾宮大宮主,是否用到它們,還是由夫君你來決定得好。”
劉桑道:“可其實,曾祖母是要將宮主之位傳給娘子你的”
夏縈塵道:“你我既是夫婦。傳給你與傳給我,又有何區別?”
劉桑苦笑道:“娘子你真不該帶我來的,從理智上,我也知道這些東西不該拿出去,但看著它們,我又心癢癢。”
夏縈塵拾起一枝金燦燦的珠花,竟也難以抵擋這般的誘惑,沉吟道:“雖說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但身藏寶庫而不知用,就好像一個腰纏萬貫的大富翁因為生怕別人知道他富有,于是穿著破舊麻衣四處乞討,整天睡著瓦窯里,連肉都不敢多吃一塊,感覺也挺蠢的,不如咳”
娘子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再次崩塌。
走在眾多的寶箱中,劉桑道:“雖然不見得非要用上,其實也不妨帶一些不太容易被人辨認的寶貝出去,有備無患。”
夏縈塵道:“嗯。”
兩人便在這些寶箱中,撿了一些沒有特殊標記,式樣普通,不容易讓人聯想到秦皇寶藏的珠玉翡翠、瑪瑙寶石。劉桑身上本有一個巫袋,乃是在天女峰時,憂憂用來放置旭日燈和暗月晶用的,雖不如上一世里許多網文里講的那般,什么東西都可以往里扔,再多的東西也扔得下,不過袋子本身很小,內中卻有一個由陰陽術法構建的,大約有一個箱子那般大的空間,于是便將這些珠寶全都放入其中。
結束后,夏縈塵再次以暗月晶,打開通往蟾宮的空間之門,兩人回到嫦娥宮。
夏縈塵道:“要想打個空間之路,需要用到暗月晶和曾祖母所教的咒,那咒是”
“別,”劉桑趕緊道,“娘子你不要告訴我,我怕我受不了這個誘惑,天天跑到里頭拿東西,倒不如就這個樣子,娘子保管咒,我保管暗月晶,兩個人在一起才可以進去,這樣好些。”
夏縈塵想想也是,若是暗月晶在自己身上,自己只怕也受不住這般的誘惑,兩個人分開來保管,更好一些,于是也不再多說。
劉桑跑去跟胡翠兒說了一下,順便安慰安慰她,然后便與娘子一同離開蟾宮。
回到凝云城,還沒有到侯府,卻見黛玉急急忙忙奔了過來,見到他們,喚聲“公子”。劉桑道:“出了什么事么?”
黛玉的表情很是古怪:“二小姐到了!!!”
“二小姐?”劉桑發愣,“召舞?她到了就到了,用得著急成這樣么?”
黛玉怯怯的看了夏縈塵一眼,有些嚅嚅的樣子。夏縈塵冷冷的道:“到底出了何事?”
黛玉小小聲的道:“這位二小姐,不是侯府的二小姐,是公子您的二小姐”
劉桑更是莫名其妙:“我的二小姐?”
黛玉道:“她說她是公子您的小女兒。”
劉桑失笑道:“我怎么會有女、女呃!”
侯府正廳,流明侯、夏召舞、金天美、金天天天、夏夏、寶釵、探春、惜春,以及劉桑的丫鬟小珠、夏縈塵的丫鬟小凰、夏召舞的丫鬟鸞兒等,全都看花一般,看著廳子中央,坐在清涼玉席上的小女孩。
小女孩只有十一二歲的樣子,眼瞳灰灰白白,無法聚焦,分明已是瞎了。她穿的是漂漂亮亮的束胸連衣百褶裙,肩上罩著精美的短襖,頭上是不怎么符合她這個年齡、仕女所梳的結鬟式飛仙髻,金色的發環箍在腦上,再往上,是兩束略為向后的橢圓形發束。
她安靜的坐在那里,優優雅雅,感覺就像是一位即將被召見的王室公主,而不像是一個千里尋親的盲眼小女孩,唯有旁邊的那根竹杖,讓人意識到她終究只是一個瞎子,不可避免的對她生出同情,雖然她那高高傲傲的姿態,看上去并不需要。
流明侯拂須呵笑:“女婿的女兒,那不就是我的外孫女么?”
夏召舞沒好氣的翻著白眼:“爹我能說你該吃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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