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狐女在那吵著嘴兒,四面八方,許多狐貍圍了過來。開始起哄,一會兒喊著“翠兒加油”一會兒喊著“甜甜加油”。
一個漢子排眾而出,卻是曾與劉桑談過幾次生意的胡躍不見,胡躍不見乃是青丘狐族的首領。他將拳頭放在嘴前,干咳兩聲,道:“你們兩個,就不能”兩個狐女卻已變回人形,熱情的握著手兒,一個說:“翠兒妹妹,就算跟情郎跑了,也要記得修行喲,笨一點也沒關系,努力就會有回報的喲。”一個說:“甜甜妹妹,找不到肯要你的好男人也沒關系,乖乘的把心思花在修行上,不要嫉妒我喲。”
四只手兒搖啊搖:“大家都是好朋友喲!”
眾狐狂倒
兩只狐女惡狠狠的對瞪著。
離開青丘,劉桑與胡翠兒乘著英招,又回到了凝云城。
胡翠兒作為三位宮主的“代表”先到蟾宮去了,劉桑回到侯府,先往自己房間換了身衣服。寶釵取了封信,呈到他的面前,他接了過來,發現竟是小眉寄來的。
小眉那丫頭,不是說很快就會回來么?既然“很快回來”哪里還需要寄信?
心里涌起對她的擔心,劉桑趕緊拆信一觀,卻原來墨門打算在和洲發展,小眉暫時要留在鄆都,與和洲的一眾墨者協力,組建分舵。
墨家學說,雖然算是大秦之后唯一的顯學,但墨門在和洲,以前并沒有太多的影響力。而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皆因墨家思想往往在亂世之中,更容易發展,而和洲自白鳳國立國以來,歷經了兩三百年的相對和平。
如儒家、陰陽家、縱橫家、法家、甚至是道家,其主要思想多多少少都有為當權者服務之意,墨家追求人人平等,反對各種奢華浪費的“尚同”、“節用”、“非樂”在亂世中極易引起百姓的共鳴,但在治世中,等級制度一旦形成,上層權貴便會大力壓制,而墨學在治國方面,確實也不如何實用,又或者說,根本就不實際,權貴權貴,有權者很容易就能“貴”起來,而一旦“貴”了,更要利用他的貴來維系自己的“權”把“權”和“貴”天然的聯系在一起,從法理上就不愿意接受墨家“尚同”的思想。
但是現在,和洲亂成一團,諸侯大戰,百姓民不聊生,恰恰是墨家發展的最好時機。這就像絕冀洲一般,縱然扶桑教大力壓制,墨門依舊是遍地開花,墨門矩子覺察到現在正是墨家在和洲發展的最好機會,將重心移至和洲,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雖然小眉已是他的女人,但劉桑卻不愿意去強迫她什么。更何況,那纖弱易羞的女孩,實不是任何一人強迫得了的,就像她哥哥加入暗墨后,就算是自己的親哥哥,她也要與他作對一般。劉桑其實并不怎么希望小眉留在墨門,但對小眉來說,她從小出身于墨門,為墨門而生,為墨門而活,她是桑哥哥的女人,但她首先是一個墨者,這個就算劉桑也拿她沒什么辦法。
信中透著許多甜蜜,讓劉桑心里暖暖的,坐在桌旁寫了封回信,順便畫上一個英俊瀟灑的自己,讓寶釵幫他送到驛站,寄往羽城,劉桑這才前去見娘子。
還未接近夏縈塵的樓閣,便聽到里頭傳來行云流水般的弦音,有若空山靈雨,別有韻味。
娘子居然還會彈箏?劉桑駐足傾聽了一陣,然后才進入閣內。
到了閣中,見果然是娘子坐在案后,纖纖玉手輕撥箏弦,她的神情是那般的恬靜,孔雀般的衣裳,在她身后優雅的鋪開,與以往不同,這一次她穿的是對襟的柑衣,內里襯著一件雅致的抹胸,將飽滿的胸脯囊出又圓又挺的曲線,疊擰式的隨云髻擰在腦后,綴了金絲的寬袖輕挽在玉藕般的手臂上,案前又有一柱檀香,清煙裊裊,襯著她天香國色般的容顏。
在她對面,召舞小姨子卻是茫茫然的坐在那里,發現有人進來,趕緊扭頭看他,可憐兮兮的樣子。劉桑想著,她這是什么表情?
夏縈塵彈完一曲,夏召舞小小聲道:“姐,還要聽么?”
夏縈塵清清淡淡的看了劉桑一眼,道:“算了。”夏召舞趕緊跳了起來,又把劉桑推了過來,強行按下:“你讓姐夫聽,讓姐夫聽吧。”一下子就跑了出去。
劉桑小小聲的問:“娘子,她怎的了?”夏縈塵無奈的道:“只是覺得她近來野了點,想要她坐在這里,養一養性子,陶冶一下,她卻連坐也坐不住了。”忍不住又道:“想她小的時候,我到哪里她就非要跟到哪里,現在叫她往東,她卻似偏要往西,怎的會是這樣?”劉桑心中好笑,心里想著這大約是每一個父母天然的煩惱,話又說回來,長女為母,娘子其實也挺不容易的。他笑道:“小孩子總是會大的。”夏縈塵輕撥細弦:“夫君要聽什么曲兒?”
劉桑脫口道:“《鳳求凰》!”
夏縈塵嫵媚的瞅了他一眼:“不曾聽過這個曲名。,
呃也對,這個世界沒有司馬相如這個人。
劉桑道:“娘子隨便彈一曲好了。、,
夏縈塵素手弄弦,弦音縹緲,宛若仙音,細細聽去,似有天女散花,余韻繞粱。劉桑呆呆的看著娘子,只覺曲也好聽,人也好看。一曲彈完,夏縈塵道:“彈得可好?”劉桑動容道:“這是什么曲兒?就好像天上仙樂一般。”
夏縈尖道:“《凰求鳳》!”
劉桑:“啊?”
夏縈塵道:“騙你的。”劉桑敗!
夏縈塵道:“此曲名為《縈塵》!”
劉桑訝道:“怎的跟娘子名字一般?”夏縈塵道:“傳說,先秦時有三大仙舞,分別是縈塵、集羽、旋懷,但這三舞早已失傳,又或不是失傳,只是他人編出的故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