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星沒有想到劉桑居然會如此回答,道:“附馬此差矣,唇亡而齒寒,徐東路已失陷大半,鯨城、凝云城、青木城呈三角之勢,彼此扶持,或許還能擋住連珠寨,鯨城一失,凝云城、青木城只能各自為戰,朝不保夕”
劉桑道:“那東越霸王聲勢越來越大,根本無法抵擋,但說到底,他圖的也不過就是地和利,我們不與他為敵,最多就是依附與他,時時上供”
賈星在來此之前,對這位凝云附馬本有一些關注,只以為他是深明時局的棟梁之才,卻沒有想到竟是這般鼠目寸光,心中涌起鄙夷,道:“連珠寨狼子野心,你們做著與虎謀皮的打算,可不要被虎狼給吞了。”
劉桑冷笑道:“當日我家公主有要事前往絕冀洲,你們與青木城又何嘗不是趁著我家公主不在,對凝云城虎視眈眈?”
賈星道:“此一時,彼一時”
“此一時彼一時,”劉桑繼續冷笑,“我們現在助你們抵御連珠寨,徒然得罪東越霸王,卻又怎知事后你們不會見利忘義,反過來再并吞我們?”
賈星想,既然前番最終還是沒有與凝云城交戰,此番抵御連珠寨,就算能夠成功,也必定有所損耗,又怎么可能再威脅得到位于鯨城后方的凝云城?他這不過是胡攪蠻纏,只怕從一開始就不想與鯨城聯手。
賈星心知,凝云城中作主的,終究還是凝云公主,附馬本身只是附庸,而軍師將軍也只是個可重可輕的職位,權重時等同于全軍軍師,權輕時不過是個雜牌將軍,甚至只是一個謀士,與其跟這鼠目寸光的小子多做糾纏,不如直接向流明侯與公主進。
于是拋開劉桑。直接向流明侯與夏縈塵陳述其間的厲害關系。
誰知他在這里說,劉桑卻在旁邊不斷插嘴,而傳聞中一向極有主見的凝云公主,竟是顯得猶豫不決。賈星暗道不妥,人家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枕邊風比暗箭還要難防。這位凝云公主枉被稱作和洲第一奇女子,想不到也是如此優柔寡斷,照這般下去。就算這下子說動她,自己一離開,這姓劉的小子給她吹下枕邊風。自己也是白忙一場。
賈星全力進,無論如何都要讓凝云公主當場作出決定,誰知旁邊那吃軟飯的小子雖然目光短淺、小雞肚腸,口才卻是了得,一陣冷嘲熱諷,雖然都是胡攪,卻讓凝云公主無法做出決定。,
賈星想,凝云公主看來是靠不住了,于是轉向流明侯夏岐,畢竟他才是凝云城之主。誰知夏岐萬事全由女兒作主,你看我做什么?你不要看我,你再看我我就把你我就把自己吃掉
任由賈星說得天花亂墜,流明侯只是呵呵的笑著。
直到最后,夏縈塵都沒有作出決定。只是讓人為賈星安排住處,讓他暫時住下,明日再談。
賈星卻已是心中絕望,只能無奈苦笑,軍機大事,哪里是能夠拖得?更何況看這樣子。既然現在未能做出決定,自己一離開,這位附馬小子再進讒,更沒有讓凝云城出兵施援的希望。
雖然知道已是事不可成,但他也毫無辦法,只得暫時離去。
等他一走,劉桑道:“這位賈先生條理清晰,口才不錯,留在鯨城太可惜了,不知道有沒有機會挖過來。”
夏縈塵慢的喝著茶:“卻扯不過你。”
劉桑笑道:“敗事容易成功難,他堂堂正正的進,我卻是胡攪蠻纏,如果我們兩個人的立場反過來,只怕我也扯不過他。所以奸佞易做,忠良難當,皆因良藥苦口,忠逆耳,千萬句為國為民的肺腑之,抵不住一句阿諛奉承的小人之。”
夏縈塵道:“你覺得,他接下來會如何做?”
劉桑道:“此人是謀士,是說客,不是忠臣,忠臣往往死腦筋一根,一條正路走到底,說客的目的卻是要不惜一切手段,完成主上交給自己的任務。”
夏縈塵道:“區別在哪里?”
劉桑道:“忠臣與小人勢不兩立,謀士卻知道該如何利用小人。”
夏縈塵道:“你現在演的就是小人。”
劉桑微笑:“所以我等著被他利用。”
賈星離開侯府,前往使館,一路雖然憤憤,卻又很快冷靜下來。
旁邊一名副使低聲道:“賈先生,現在該如何是好?”
賈星道:“只怕還是要從那位附馬著手。”
副使鄙夷的道:“虧先生未到凝云城前,還如此看重那小子,沒想到那小子如此無能,竟連唇亡齒寒這種最基本的道理都弄不清楚,不過是個讒佞貨色。”
賈星淡淡的道:“就是這樣的人,才好利用,與他講理講不得,不如就與他講利。你找一些與我們有來往的本地鄉紳,讓他們安排一下,今晚我要見見這位附馬。”
他帶到凝云城的,原本就都是些有才干的人,事情很快就安排妥當。
當天晚上,劉桑赴一位本地知名鄉紳安排的晚宴,卻無巧不巧的,與鯨城使者賈星“偶遇”。
這一次,賈星刻意巴結,兩人相談甚歡,宴后不散,又另尋它處把酒歡。酒過三巡,賈星道:“以前早聞附馬之名,今日一見,才知附馬果然是少年龍鳳。”
劉桑呵呵的道:“過獎過獎。”
賈星一拍手,只見八名美女,抬著兩個箱子緩緩上前,這八女姿色俱是百里挑一,只穿著一束抹胸,誘人短裙,披著薄薄的輕紗,走動之間,臀顫乳搖,令劉桑看得垂涎三尺。
眼中閃過譏誚之色,賈星再一拍手,八名美女打開箱子,內中盡是金銀寶珠。賈星道:“小小禮物,不成敬意,還請附馬笑訥。”
劉桑面現貪婪之色,卻又道:“這個、這個無功不受”
還未說完,八女已是花枝招展的涌了上來,替他揉肩捶腿,勸酒勸菜,其中一女更是軟香偎懷,殷殷切切。無聊少年呵呵的傻笑,又小聲問:“這些姑娘也是禮物?”,
賈星微笑:“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劉桑趕緊道:“不敢收,不敢收要是我家公主知道”
賈星道:“附馬只管放心,鄙人在城外恰有一處田產,內置莊園,附馬若是喜歡,不妨收下,將她們安置其中,就算是公主殿下也難以知道。”
一聽到這金屋藏嬌的好事情,劉桑眼放精光,卻又猶豫不決。賈星心中冷笑,實不擔心他會拒絕,哪個男人不喜歡三妻四妾,但是附馬本身只是依附于公主,不要說三妻四妾,就算只是在外頭喝喝花酒,玩玩女人都要提心吊膽,更何況凝云公主還不是一般的公主,不但是和洲之上有限的二三十位宗師級高手之一,更是凝云城實質的繼承人,有這樣一位夫人,這位凝云附馬在外頭,只怕是連青樓都不敢上,哪有多少身為男人的樂趣?
更何況,誰都知道凝云公主是位冰美人,只怕也不知道多少閨中情趣,只看這八名女子,明明姿色比起凝云公主,差了不知多少,這位附馬看到她們衣裳半解,風情萬種的樣子,卻是雙眼放光,饑渴難耐的樣子,便可想見。
賈星微笑道:“小小禮物,不知附馬可還喜歡?”
劉桑左擁右抱,呵呵的道:“喜歡,喜歡。”又把其中一女摟在懷中,那女子嚶嚀一聲,摟住他的脖子,劉桑淫笑一聲,大嘴往她親去。
就在這時,卻聽身后傳來雌虎般的震喝:“姐夫,你在做什么?”
賈星與眾女亦被嚇了一跳,快速回頭,卻見一美少女雙手插腰立在那里,再看劉桑,竟是雙腿一軟,身子一滑,嚇得連人帶椅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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