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酸酸的感覺滲入劉桑體內,他沉沉的睡了過去。
女孩將他松開,俏麗的臉龐,綻露著扭曲的笑容:“爹爹,你只要有我就夠了,其他人。全都去死好了,去死好了,去死好了”
無由的夜風貫入廟中,將原本就微弱的燭火吹得滅了。她慢慢的張開手,在這片黑暗中轉著圈子,發出尖尖的、嫩嫩的笑聲。
去死,去死全部都去死去死好了
黑暗。森冷。
小嬰縮在角落里,栗栗的發著抖。
這種感覺,這種孤獨、寂寞的感覺。曾經是那般的熟悉。沒有人在乎,也沒有人需要,孤伶的飄浮在無人的虛空中。不知道自己從何而來,也不知道這樣的孤獨,什么時候才是個盡頭,有的時候,會被人叫到莫名其妙的地方,去殺一些自己從來不曾見過的人,然后又被烈火焚燒,回到那黑暗的地方,戰栗著,害怕著。沒有休止,沒有盡頭。,
痛嗎?
難過嗎?
很痛,很痛,痛得想要哭出來。
想要有人說話,但是。沒有人。
想要被人看到她哭,但是,沒有人。
想要有人陪著她,哪怕只是靜靜的陪著,但是,沒有人。沒有人,沒有人
她被關在那黑暗的所在,森冷的所在,它的邊緣是一片無天無地、無陰無陽的灰,聽說那一片無垠,是一個叫作“灰界”的地方。直到那一天,有一個人,從虛空的另一頭飄了過來。那是一個始終昏睡不醒的人,他就飄在那無天無地,無陰無陽的灰界,被她看著,被她一直看著。
爹爹爹爹
“小嬰其實是會痛的吧?”
“嗯。”
“很痛很痛?”
“嗯。”
“小嬰你以前是不是見過我?”
“”
蜷縮在無人的黑暗中,想要哭,但是卻沒有人看,只好在心里默默的痛著,就像是被針扎著,好痛,好痛
不要再離開我爹爹爹爹
門,忽的被人打開,淡淡的月色透了進來,一個嬌小的人影出現在那里。
她虛弱的伸出手,想要抓住那淡淡的月光
“爹爹”
小嬰被帶到了神廟里,撲在昏迷少年的身上。
不管她如何的叫喚,她的爹爹就是無法醒來。
一只小手將她拉開,她軟倒在地,抬頭看著那似乎跟她一樣幼小,雙目無光,神情卻是那般陰毒與可怕的女孩,從內心深處,涌起一股難以喻的不安和害怕,
“姐姐,”憂憂抱住她的腦袋,聲音輕柔卻又怪異,“爹爹受了傷,他受了很重很重的傷,他是為了保護我們才受傷的。但是壞人來了,她要把爹爹搶走,她要讓我們再也見不到爹爹。姐姐,現在只有你能保護我和爹爹,你愿不愿意保護我們?”
只有我能保護爹爹,只有我能保護妹妹和爹爹。
小嬰茫然地抬起頭來,看著憂憂:“你到底是誰?我以前見過你嗎?”
憂憂在她耳邊,緩緩的道:“我是”
小嬰的眼睛驀的睜大。
憂憂將手一召,夢幻靈旗從虛空中飛來,落在她的手中。將靈旗塞到小嬰手中,她微笑道:“姐姐,壞人來了,壞人要來搶走我們的爹爹,你殺了她好不好?然后,我們就可以跟爹爹在一起,永永遠遠在一起。”
壞人來了,壞人要來搶走爹爹。
小嬰茫茫然然的站了起來。
殺了壞人,跟爹爹永遠在一起。
雙手持著夢幻靈旗,她身子一閃,消失不見。
“殺了壞人,殺了壞人,”憂憂在神廟里轉啊轉,“都去死,都去死去死好了”
天女峰,后崖。
雖然是夏夜,但這里本就是絕冀洲北部,天女峰又實在太高,月色雖然醉人,卻給人予天寒地凍的感覺。
夏縈塵在天機棒的幫助下,翻到崖上,卻遇到了五名早已等在這里的敵人。
星門中,四星主之下,有四美、北斗、十宮、九星,如今四星主已死得只剩了太白和文曲,少陰四美也已死去,北斗、十宮折損大半,此刻正被“司天紫微”和太白星主領著,在山下與蟾宮大戰,守在這里的,乃是“九星”中殘存的最后五星。
若是“九星”聚齊,本有一套專門用來對付強敵的陣法,就算是夏縈塵,亦獨木難支,只可惜,“九星”已死了四人,剩下五星,雖然也都是準宗師級的高手,但在飄逸絕塵的夏縈塵結合美妙身法的游斗下,最終還是一個個倒了下去。
女魃惔焚法與太玄冰晶法不斷切換,接連殺了四人,高速旋轉的冰刃在劍尖劃過,將最后一人直接斬殺,夏縈塵身子一飄,正欲前去尋找夫君,卻又突然頓在那里。
殺氣。
狂烈而又兇猛的殺氣。
夏縈塵驀地抬頭。
一棵枯樹上,立著一個夢一般美麗的女孩。
女孩背上插著兩面槍旗,一面湛藍如海,一面緋紅如血。
她穿的是一件潔白色的連衣裙,飄然立在不勝寒的高處,夜風呼呼的卷過,勒著她的衣裙,露出光光的、玉雕般的小腳。腳尖點著一根細小的樹枝,仿佛一陣輕風就能將她吹走,偏偏她又立在那里,稚嫩的表情,透著凜然的殺氣。
殺氣隨著淡淡的銀色月光,水銀一般瀉了下來。
旗嬰?
夏縈塵微瞇著眼,心中暗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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