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縈塵錯愕。
紫鳳道:“忘情天,之五法,千百年來,只有一個人將它集齊。”
夏縈塵道:“那個人,就是曾祖母你?”
紫鳳道:“不錯。”
夏縈塵盯著她:“母親精通其中的太玄冰晶、九天應元、上霄飛廉三法,但是凝云城中,傳下來的只有太玄冰晶法”她頓了一頓。
紫鳳道:“玉蟾天性好武,從小便立有遠大志向,為了習得太玄冰晶法,不惜嫁到凝云城去。她在學會太玄冰晶法后,又從一些蛛絲馬跡中,得知我還活著,于是千辛萬苦找上了我,想要從我這里學得忘情天”我卻只傳了她九天應元、上霄飛廉兩法,并告訴她,我的忘情天”只會傳給一人。”
夏縈塵道:“誰?”
紫鳳道:“你!”
夏縈塵沉默一陣,道:“母親離我而去時,我還只是一個五六歲的孩子。”
紫鳳道:“正是因為我告訴她,我只會將忘情天,傳給一個人,而那個人就是你,她才會離你而去。我還告訴她,她要想讓我教她忘情天”除非在你長大成人,進入宗師之境后,在最公平的劍斗中殺死你,不過她顯然失敗了。”
為什么是我?夏縈塵看著自己的曾祖母,想要問,卻終究沒有問出口。
知道了又能怎樣?被扭曲了十幾牟的親情,母女成仇的悲痛,難道就能因此而彌補?
紫鳳驀地一指,月亮般的水晶,從夏縈塵的身上飛了出來,在她們的上方閃動,空間開始旋轉,旋成一圈又一圈的渦流,緊接著又像花一般綻了開來,一眼看去,就像是一朵五彩幻化的曇花。
夏縈塵道:“這是什么?”
紫鳳道:“貫穿灰界的道路,四十多年前,我曾帶著雷劍進入這里,以暗月晶操作巫靈之力,打通了一條通往某個地方的道路。這樣,就算沒有雷劍,只要帶著暗月晶,便能從那個地方進入這里。”
夏縈塵沉默。
紫鳳道:“你不想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夏縈塵道:“我需要知道么?”
老夫人道:“只要你答應我,接下來前往那個地方,我就將忘情天,傳給你。”
夏縈塵緩緩轉過身去
劉桑、夏召舞、胡翠兒不斷地往下跳躍。
周圍已看不見玉臺,全是一個又一個的渦流,他們跳入其中一個渦流,便會從另一個渦流穿出。劉桑暗自佩服,到底是什么樣的陰陽術師,才能設計出這樣奇妙的一座地宮?
當然,以秦始皇一統天下三百年的帝王威望,找到這樣一個陰陽術師幫他做事,其實也沒有什么好奇怪的。
從一個渦流中穿出,落在一階近乎透明的琉璃臺階上。
夏召舞叫道:“怎的不走了?”
劉桑道:“那張藏寶圖,我只記到這里。”就算是過目不忘,但倉促之間,也不可能把藏寶圖上的所有細節全都記下。
又道:“那家伙還在追我們。”
胡翠兒道:“既然如此,我們不如設個埋伏,把他手中的藏寶圖再搶回來。”
劉桑道:“正合我意。”觀察一陣,又借助胡翠兒的幻術,三人藏了起來。
只一會兒,李崇便從渦流中飛出,落在琉璃臺階上,方要繼續前行,忽地,光影千幻,不知多少個劉桑與夏召舞,已從四面八方殺了過來。
李崇乃“十二圣”之一,隨其師“東圣”尤幽虛縱橫絕冀洲,在扶桑教中,位高權重,他一身絕學,自不會將劉桑等三名少年少女放在眼中。畢竟,他也已踏足宗師之境世上,三十歲前能夠踏足宗師的,少之又少,而傳中不到雙十年華,便踏足宗師之境的凝云公主,更是絕無僅有。
這一名少年和兩名少女,不過都只有十幾歲,他自然敢放膽追來。而這三個少牟少女顯然也不敢與他為敵一路逃竄。
他卻沒有想到這三個人,劉桑擅長奇謀胡翠兒經常胡鬧,夏召舞更是藝低人膽大,雖是見機則逃,心中卻全無懼意竟敢在這里伏擊他。
在胡翠兒幻術的作用下,劉桑與夏召舞四面八方的殺來口李崇心想,他們果然是找死,于是快速施展咒術,催動玄功,洪炎之氣裹成球形,將自己圍得水泄不通不管對方從哪個方向攻來,都可從容擋下。
對著兩個十幾歲的孩子,他有這樣的自信。
最先沖到他面前的是劉桑。
劉桑以紅蟾玄功,一手轟出,拳勁轟在洪炎之氣上與李崇強大的玄氣相比,他的拳勁簡直弱不可。
但卻有一股神秘的黑臍力量破炎氣而入蛇一般襲往李崇。
李崇高密度的洪炎之氣竟然“嘭”的一聲碎裂開來,這一下,李崇固然大吃一驚,夏召舞卻是大喜,心里想著原來這人也就是看著威風,竟連姐夫這般弱的勁氣都擋不住,只是個繡花枕頭,彩帶一卷,五彩靈巫順逆法已是施出,漫天花雨卷向李崇。
她卻哪里知道,姐夫這一拳看似紅蟾玄功,內中卻隱藏著強大的魔神之力,看似弱小,卻同樣是高密度的集合,又悄悄施展出龍蛇八術中的“爆影蛇襲術。”“金蟆吐耀”是假,“爆影蛇襲”是真。李崇自信過頭,以玄氣去擋勁氣,卻哪里想得到單從精氣的渾hou而,眼前的少牟所擁有的,絕不是他這個年紀所該有的實力,他以玄氣去擋劉桑以魔神之力強化后的勁氣,純粹是自取其辱,耍帥耍到坑里頭。
夏召舞與姐夫不知過了多少次的招,每次都壓著姐夫打,見這人連姐夫的紅蟾玄功都接不住,信心倍增,漫天花雨狂轟而去。
李崇玄氣破散,一來是被偷襲,二來,他的修行是以陰再術和咒術為主,近身戰并不擅長,而夏召舞純修玄術時,都喜歡近身攻擊,更何況現在已是玄武雙修,五彩靈巫順逆法竟是如針似雨,水銀瀉地,無孔不入,壓得李崇喘不過氣來。
雖然如此,李崇畢竟是宗師級的高手,摒棄咒術,陰陽術法瘋狂施展。只是,劉桑的出手明明都是樸實無華,卻總是藏著陰冷可怕的氣勁,迫使他不得不將大部分的精氣用來應對,而單論玄術,夏召舞的五彩靈巫順逆法,實是玄術中的精華,在單純的玄術對拼中,李崇枉為“光圣。”竟是漸處下風。,
更何況還有一只狐女藏在暗處,連施幻術,惑他五觀六感,令他注意力難以集中。
李崇暗暗叫苦,這兩人一狐的合作完美無缺,竟是讓他找不出一線可乘之機,尤其是近身攻擊的這少男少女,按理說,兩個人再怎么配合默契,都不可能全無差錯,怎可能似這般你方唱罷我登場,仿佛一個人出手一般?偏偏他們兩人就是如此。
而更奇怪的是,他們那可勁可玄的奇功,本該只有大宗師級的高手才能做到,這兩人明明沒有到達那般境界,也不知是如何修出來的。
交手中,劉桑大喝一聲“著。”竟是悄悄激活部分第四魂,以五聲催動五氣,直襲李崇體內五行。雖然是最簡單的咒術,但是無形無影,而威力更是驚人,直接沖擊李崇五臟六臟,雖未能一擊破掉他的護體玄氣,卻是令他震了一震。
夏召舞的五彩靈巫順逆法趁機爆出針雨,轟得李崇胸膛血肉亂濺。
李崇原本就是咒術與玄術為主,夏召舞的針雨雖是玄氣所化,卻在轟中他的那一瞬間,以御氣逍遙法轉成勁氣,自是轟得李崇慘不忍睹。
眼見自己竟然敗成兩個十幾歲的少男少女手中,李崇傷重之下,羞憤成恨,噴出的血液倒卷而回,與他的血肉混在一起,轟然炸開,爆出驚人強光。這招“玄陽爆體”乃是以自身生命為代價,與敵皆亡的可怕功法,一時間,連劉桑都未能算到,只是憑著強大的感知力,在李崇血肉爆開的那一瞬間,拉著夏召舞快速飛退。
爆開的氣波,沖得劉桑與夏召舞止不住身體,急速拋飛。
在這到處都是禁制與咒陣的地方,如此拋飛,實是與死無異。
“桑公子!”胡翠兒急飛而來,想要拉住他們。
李崇卻是大吼一聲,大半身體雖然爆成血雨,卻又因瀕死的悲憤而生出強大怨氣,憑著殘存的身體再施陰陽合手印,無形咒術轟向兩人一狐,無論如何都要讓他們與自己陪葬。
胡翠兒與夏召舞被震得頭皮發麻,五內俱顫。
劉桑卻在飛退中摟住她們,同樣吼了一聲,竟將李崇的咒術反彈回去,將李崇殘破的上半身也轟成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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