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縈塵靜靜地看著她。
金天玉蟾嘆道:“你難道真的不想知道,當年我為什么要離開你們?就是因為那個人!你難道真的不想知道,我為什么會找上你?也是因為那個人。我現在才知道,對于她來說,我不過只是個供你磨礪的踏腳石,也許從一開始,她要的就是你。畢竟,你身上才流著她的血脈,不是我。”
夏縈塵動容:“你說的,到底是誰?”
金天玉蟾抬起頭來,緩緩地道:“到了底下,見到她,你就知道了。如果你真的不像我這樣無情,如果你對我還有一點同情,那就帶著這三支劍,到底下去,不要讓我的失敗變得毫無價值。”
夏縈塵沉默良久,然后才拾起了雷劍和風劍,來到玉臺的邊緣。
“你難道真的不想知道,為什么我會離開你們?”
“你難道真的不想知道,為什么我會找上你?”
“畢竟,你身上才流著她的血脈。”
“為什么是你為什么是你”
對于這一切,以及在這一切背后所隱藏的秘密。難道自己就真的不想知道嗎?
仿佛只是為了舒緩一下內心,她輕輕地吸了口氣,然后,縱身躍下。
冥冥之中,似乎有著某個聲音在引導著她,在對她說:
“在這里,我就在這里”
夏縈塵已是離去。廣場一般的玉臺,變得空空曠曠。
金天玉蟾跪在那里,凄涼地笑著。只覺得份外的空虛。自己拋夫棄女,舍棄了所有的親情,臨到頭來。究竟是為了什么?
“我和你不一樣。”
“我不像你這么無聊。”
淪落成這個樣子,明明應該更加的怪她恨她,然而,在這份空虛與悲憤的背后,竟然又藏著一份自豪。,
她終究還是自己的女兒,雖然自己早已遺忘了身為母親的感覺,但在這一刻,竟也會因為她的長大而滿足。失敗的感覺固然痛苦,但正因為這份失敗,拋開所有的執著之后。才突然覺察到,原來她所追求的,對她來說也不是那般的重要。
如果那個時候,她沒有離開家,又會是什么樣子?
也許縈塵。也會像召舞一般,天天真真,無憂無慮的長大。
也許她兒時那可愛的笑容,依舊能夠存留下來。
縈塵召舞
這兩個孩子與所謂的劍道,到底哪個,真正值得她全身心的付出?
她慘然的笑著。凄涼地笑著。
辛辛苦苦努力了這么久,才發現自己所追求的一切,不過是個虛無的泡沫。
如果自己現在回到她們身邊,她們還能夠接受她么?
“我和你不一樣。”
“我不像你這么無情。”
剛才那一劍,女兒明明是有機會殺死她的。
但她終究還是沒有下手。
在內心深處,她對她終究還是有著感情,有所依戀的吧?
金天玉蟾捂著斷臂,艱難地站了起來。
雖然想要留下,但她覺得自己已是沒有臉再在這里,等她的女兒回來。
失敗的后頭,殘留下來的唯有空虛和悔恨。
也許,過些日子,當自己調整好心情,還能再回到她們身邊。
那個時候,她們又是否會歡迎她?
金天玉蟾強提勁氣,躍上一塊玉臺,準備離去。
上方卻傳來一聲嬌叱:“死女人,受死!”五彩交錯、殺意凜然的勁氣壓頂而來。
金天玉蟾大吃一驚,驀地抬頭,卻已無力閃避。
挾著五彩玄氣的拳勁破空而下,剎那間擊中她的身體,所用的,正是結合了五彩靈巫順逆法的“金蟆吐耀”!
只聽“嘭”的一聲,金天玉蟾帶血拋飛,撞在玉臺之上,香消玉殞
在夏召舞出手襲擊的那一刻,劉桑想要阻止,已經是來不及了。
也許這個女人該死,但無論如何都不該由小姨子來殺她。
但是夏召舞一看到這女人,就氣從中來,這女刺客曾闖入侯府,一劍刺傷她的父親,差點讓她父親死在那里。而現在,這個女人與姐姐斗劍,剛才還能夠聽到寶劍相交的鏘響,但是此刻,這個女人顯然是受了重傷,姐姐卻是不知所蹤。
兩位宗師級高手的斗劍,一個雖然受傷,卻活了下來,那另一個會有什么樣的下場她簡直不敢去想象。
新仇與舊恨,讓原本就沖動易怒的夏召舞連想也不想,在急縱下來,照面的那一瞬間,立時施出殺招。
一拳擊殺“女刺客”,夏召舞翻個筋斗,落了下來,左看右看,俏臉蒼白:“姐姐呢?”
劉桑與胡翠兒隨之躍下。
劉桑看了看周圍,繞著玉臺邊緣轉了一圈,道:“娘子應該沒事。”
夏召舞道:“你怎么知道?”
劉桑道:“地上有血,但看這情形,血跡是來自同一個人,并不是兩個人的血跡。這個女人斷了一臂,將她斷臂的自然是娘子,也就是說,這血是她一個人的。”
夏召舞道:“但像她們這樣的高手,單是用劍氣就可以殺人,不一定要有傷口,也許姐姐雖然砍斷了她的手臂,卻也被她打飛,掉了下去”
劉桑道:“但是雪劍、雷劍、還有這個女人用的風劍都不在這里,娘子怎可能會帶著三把劍掉下去?進入這里前,娘子手中可是只有雪劍的。”,
胡翠兒笑道:“也就是說,夏姐姐是在打敗她,搶了風劍和雷劍后,才離開這里的。不過我們來的路上并沒有看到她,應該是到底下去了。”
夏召舞這才松了口氣,不管怎么說,只要姐姐沒事就好。不由又恨恨地瞅了地上尸體一眼,見這女人雖然死去,雙目卻依舊睜著,像是死不瞑目,很不甘心的樣子,想起爹爹被她一劍重傷的事,恨不得沖上去再給她兩腳。
劉桑卻是看著這個女人的容顏,沉默一陣。
夏召舞只知這女刺客是敵人,自然不會去想太多。
劉桑看著她與娘子、小姨子相似的容貌,卻是更加的確定,這女人只怕真的就是岳母大人。不考慮她們彼此之間的對立關系,三個人若是一同走在外面,只怕誰都能看出她們是母女。
他嘆一口氣,來到小姨子面前,張開雙臂。
夏召舞瞪他:“做什么?”
“沒事,”劉桑踏前一步,抱了抱她,“就是安慰一下你。”
“變態。”夏召舞一腳抬起。
劉桑捂著要害倒了下去,欲哭無淚居然踢人這種地方,你說誰是變態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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