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桑不知道她是人是妖,但他卻不能放著她不管。在心中暗自嘲笑自己是不是有些圣母,像他這樣的人,要是在上一世的網文中,絕對是做不了主角的。
手中沒有針線,只能削些細細的枝條替她縫合,尖尖的細枝刺入她的肌膚時,女孩輕輕地顫動了一下。
劉桑輕嘆一聲:“其實”是會痛的吧?”
女孩低低的,輕輕的“嗯”了一聲。
劉桑道:“很痛很痛?”
女孩:“嗯”她的聲音空空靈靈,幾乎連聽都無法聽到。
劉桑小心翼翼的,替她簡單地縫好傷口,撕下自己的衣袖幫她包扎。
然后,干脆將整個外衣都給她披了上去,再輕輕地將她抱起:“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女孩呆呆地看著他的臉,看得認認真真。
劉桑問:“你以前見過我?”她的眼神,給他這樣的感覺。
女孩低下頭去,沒有說話。
劉桑又問:“你的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在血城里嗎?”,
女孩道:“沒”
沒有什么?以前沒有見過我,還是沒有家?
劉桑心想,這附近只有血城,她的家還是在血城的可能性大些,抱著女孩,往血城掠去。
在他走后沒過久,兩名高高瘦瘦的白衣人掠到了這里,四處張望。
其中一人冷冷地道:“旗嬰不在。”
另一人驚道:“看這里。”亂草中,扔著一紅一藍兩色槍旗。
劉桑適才一眼看到倒在地上的女孩,心焦她的生死,自是沒有注意到掉在遠處草間的兩面靈旗。
“夢幻靈旗?!”那人想要去撿,二色靈旗卻發出“嗖”的一聲,自行破空而去,消失不見。
劉桑抱著女孩,眼看著就要到達血城,女孩卻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襟。
劉桑問:“怎么了?”女孩幾不可察的搖了搖頭。
劉桑道:“你不住在血鋮?”女孩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劉桑問:“那是在哪里?”
女孩往另一個方向輕輕地指了一指。
劉桑抱著她改變方向。
似這般走了許久,地越走越偏離血城也越來越遠。
前方是一處長滿葛藤的山崖,劉桑立在崖前,呆了好半晌,問:“你是亂指的吧?”
女孩縮在他的懷中,有些害怕的樣子。
劉桑嘆一口氣,大感無奈。這樣走下去也不是辦法,他自己原本也就是又困又累,更何況走了這么久連他都餓了這女孩受了這么重的傷,流了這么多的血只怕更加糟糕。
于是找了個地方,升了火,抽出雪劍,將一塊石頭挖成瓢形又抓了只飛鳥,將它熬湯。
女孩就生在那里,睜大眼睛看著。
肉湯熬好,劉桑小心地捧到她的面前,幫她吹涼,向她遞去。
女孩睜大眼睛,看著肉湯很困惑,很不知所措的樣子。
劉桑問:“你不餓么?”他自己可是看著肉湯流口水。
女孩茫茫然地看著他,一如孩子般無助。劉桑心想,她不會是要人喂吧?于是又找來木塊,挖成小勺勺一口湯:“啊”,”,
女孩張開口。
肉湯送到她的口中。
女孩嬰兒般的吮吸著,眼睛睜得更大了像是很驚訝、很欣喜的樣子。劉桑心想,她不會是從來沒喝過肉湯吧?不過看她的皮膚這么白嫩,不像是窮人家的孩子啊?
一口一口的給她喂下,劉桑自己吃了些肉渣。
不知不覺,日已黃昏,劉桑解開她的繃帶,想要替她換藥,卻突然發現,她背上的傷口竟是完全愈合。這下輪到他睜大眼睛,想著這怎么可能?
女孩卻驀地偎入他的懷中,栗栗地發著抖口劉桑只好摟著這嬌氣而又讓人憐愛的神秘女孩,一同看著落下山頭的夕陽,問:“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低低地道:“嬰。”
劉桑道:“嬰?”
女孩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劉桑心想,這名字取得好,明明都已是十二三歲的女孩了,給人的感覺卻像是嬰兒一般,連湯都要人喂。
卻又忖道:“小嬰只怕不是一個普通人,受了這么重的傷都可以忍著,這才大半天,她的傷就自己好了。她的身體很輕,路上抱著的時候,就覺得輕得跟云一般,雖然她還小,原本就不會太重,但這也太輕了。”,
雖然有些疑惑,但他并沒有去追問,而這女孩也實在是讓他放心不下,于是就這樣摟著她,在黑夜中沉沉地睡去。
日已西沉,月上中天,昨晚是個夜黑風高的凜然之夜,今晚卻是星光閃亮,小嬰在他懷中,卻未睡去,只是靜靜地抬起頭來,看著他的臉龐,一動不動。
第二天一早,劉桑從睡夢中醒來,懷中的小嬰卻已消失不見。
他心中一驚,跳了起來,四處尋找,卻怎么也沒有找到,又心中疑惑,想著難道自己只是做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夢?
又或者是前天晚上第四魂使用過量,再加上在小眉身上縱欲過度,出現了幻覺,小、嬰只不過是自己想象出來的人物?
畢竟那神秘的女孩,給他的感覺,多少有些不夠真實。
不管怎么說,畢竟也是睡了一夜,精神好了很多,劉桑再次朝含幽林的方向掠去。兩三個時辰后,已近中午,方才來到含幽林,只見到處都是灰燼。
為了照顧小嬰,昨日耗去了一天一夜,此刻也不知該上哪去找娘子。
他正自想著,看來只有先回血城,去和小、眉會合。
往血城縱去,路過一處山嶺,卻有一個倩影從樹上躍了下來:“桑公子!”
跳下來的竟然是胡翠兒。
胡翠兒適才變回火紅狐貍藏身于密葉之間,他也沒有注意。此刻,她一身彤彤的紅,立在樹下,像是鮮美的桃,讓人很想撲上去舔上幾口。
只是還沒等劉桑撲上去,她卻已先撲了過來,將劉桑按倒在地,搖著狐尾:“桑公子,你昨日去了哪里?讓奴家擔心死了。”
劉桑趕緊問:“召舞呢?”
胡翠兒怨道:“你只關心別人,都不關心奴家。”
“好吧,關心關心”,劉桑道,“召舞呢”
胡翠兒道:“奴家也不知道。”
劉桑道:“你也不知道?”
胡翠兒道:“昨日我們遇到敵人,夏姐姐替我們擋了下來,又讓我們先行離開。到了午間,夏姐姐找上我們,她們姐妹二人在那說話,我想著,去通知一下桑公子你,誰知入了血城,小眉說你出城去了,等我出了城,卻又變得一團混亂,現在既入不了城,也不知她們姐妹去了哪里。”
劉桑道:“入不了城?”
胡翠兒將他拉起:“你隨我來。”
牽著他潛上山頭,往遠處血城看去。
只見血城已被大軍圍住,城外到處都是營寨,許多士兵正在安裝投石器等攻城器械。
劉桑道:“難道是傷、杜兩城的大軍?”
胡翠兒道:“原來公子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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