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縈塵道:“怎么做?。
劉桑蹲了下來,在地上擺弄石塊:“這是他們現在的位置,周圍還布了許多暗梢,但是我們人數遠遠多于他們,這里又是我們的地盤。我們可以從這里、這里和這里將他們悄悄圍住,讓他們逃無可逃。星門的四十九子也在里面但問題不大,我們用英招直接突襲,往谷中射出火箭,現在天氣潮濕,濃煙一起,他們除了出谷別無他法,等他們一出來就直接射殺,不給他們布陣的機和”
計議完畢,眾將各自領兵,悄然前行。這里本就是凝云城外,周圍山嶺乃是他們ri常練兵之處,而劉桑早已弄清敵方布置,直等他們將敵人全都圍住,吳毅剛、夏召舞率著大批飛騎,趁英招突襲,對方才醒悟過來。
吳毅剛率眾射出火箭,夏召舞更是以玄術直接放火,濃煙滾滾,喜老、鉤叔、四十九子被迫出谷,面對的卻是無數箭影。
喜老、鉤叔大驚失色,他們本以為自己的計戈,萬無一失,就算不成功,也能全身而退。卻沒有想到劉桑不但不受他們擺布,反而悄悄救走他們手中的人質,又將他們監視侯府的密探、布置在谷外的暗梢等,全都查探得一清二楚,讓他們連聞風先逃的機會都沒有。
四十九子死傷慘重,喜老、鉤叔分別被晃嵩、吳毅剛找上,眼見周圍處處都是敵人,卻是脫不了身,心膽皆寒。
秦琴帶著天機棒,翻懸崖而走。
身后煙霧騰騰,火光沖霄,她卻暗自松了口氣。
就算其他人死了,但只要自己逃出就好,哪怕是被墨眉逃了,最多自己不再回學宮,誰也拿她沒有辦法。
而且,雖然沒有奪回暗月晶,但自己搶得墨家的天機棒,也算是一件功勞
這般想著的時候,她突然頓在那里。
前方的黑暗中,慢慢走出一個少年。
秦琴心中一驚,趕緊掃視周圍。
少年淡淡地道:“不用看了,這里只有我一個。”
秦琴道:“劉公子莫非是在這里等我?”
劉桑道:“不錯。”
秦琴眼睛微瞇:“你怎么就確定,我會從這條路經過?”
“因為你沒有別的路走”,劉桑緩緩地道,“其它地方都已被刮死,唯一的生路,就只有翻過這座懸崖,平常人自然難以輕松翻過,但你手中有天機棒。秦老爺子原本就是墨門的長老,你在他身邊做了那么久的內奸,自然知道天機棒的用法,讓其它人往外闖,自己卻悄悄后退,靠著天機棒翻崖而過,我知道你一定會這么做的。”
秦琴冷然道:“但我也可能跟其他人并肩作戰,死也不丟下同伴”,“你不會”,劉桑冷冷地道,“過剛易折,過柔易怯!你們的實力原本并不弱卻不敢直接去搶暗月晶而是想出如此迂回的詭計。像你這樣的人,他沒有明知危險而勇往直前、陪著別人往火坑跳的膽量。”
秦琴心底發寒,這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夠這么輕易的就看穿她?
她本以為自己已是足夠聰明,卻沒有想到,在這個人面前,自己所謂的陰謀詭計不過是個笑話。釣魚不成,反而被魚吞掉,這就是她現在的感覺。
但是,她并沒有輸,因為這個人,竟然狂妄到一個人獨自前來攔她,他莫非真以為她不過是個除了耍手段,就無其它本事的弱女子?
秦琴緩緩移上前去,同時輕嘆一聲:“原來劉公子這般厲害,小女子心服口服。其實自從在學宮親眼目睹劉公子的驚人學問,小女子便已對劉公子暗生情愫,劉公子若是肯網開一面,小女子甘愿為奴為婢,一生服侍公子”,她本有著美麗的容貌,這番脈脈含情而又楚楚可憐的話,從她的口中說出,竟是低婉動人,我見猶憐。
劉桑仿佛意動:“真的?”
秦琴道:“自然是,假的!”天機棒一舉,爆出強光。
原本就是黑夜,突然間刺出如此驚人的光亮,不管是什么樣的人,被這樣的光亮刺入眼睛,除了短時間內失去視力,甚至連腦袋都會在這剎那間變得空白。
秦琴閃電般追著強光,五指如爪,抓向劉桑,出手的這一剎那,帶出詭異的陰陽二氣。
這是陰陽家秘傳的“陰陽剖判爪。”只要被她這五指抓住,就算是宗師級的高手都會變成血水。
陰陽二氣形成古怪咒符,眼看著五指就要抓住劉桑,突然間,強烈的光線反射而來,剎那間刺花了她的眼。
秦琴大驚失色,如此強烈的光束,到底從何而來?
難道他手中也有一根天機棒,難道他也用天機棒安出了“金閃”?
疑問方自生出,腦海便已在這剎那間變得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緊接著卻是咽喉一緊,劉桑已是快速出手,扼著她的脖子,直接把她按翻在地。
在他的左手,卻是抓著一面鏡子。
在秦琴出手之前,他就已猜側,她有極大的可能會動用天機棒的“金閃。”只因現在是冷月西沉,最黑暗的一刻,在這個時候使用“金閃。”效果最好,而當這個女人假情假意地移上來時,他裝作被她所惑,卻是一直都在黑暗中,小心觀察著她的舉動,看到她握緊天機棒時,更是確信,于是悄悄取出藏在懷中的鏡子。
由于小眉的關系,對天機棒的了解,他可是不下于這個女人。
秦琴例在地上,睜著失神的眼睛,面容因恐懼而變得扭曲和丑陋,她艱難地發出聲音:“我、我真的服了,劉公子,我什么都聽你的,你、你放了我”
“咔”的一聲傳來。
這是劉桑對她最后的回答。
抽出她手中的天機棒,劉桑立了起來,頭也不回地往遠處走去。
在他身后,被扭斷頸骨的女人,徒然地蹬了幾下,直至再也無法動彈。
劉桑回到墨眉身邊,將天機棒交還給她。
墨眉低聲道:“秦姐姐她”
劉桑面無表情:“我殺了她!”沒有再說什么,只是牽著女孩,往外頭走去。
天色開始發亮,包括喜老、鉤叔、四十九子在內的陰陽家星門弟子都已被殺絕。
山崖上,夏縈塵獨自一人立在那里,看著東升的旭ri。
旭ri東升,霞光萬丈,ri出永遠都是天地間亙古永存的美景,它不是最亮的那一刻,但它卻是破除黑暗、將光輝帶向人間的那一刻,代表著人們對光明和更多美好事物的憧憬。
劉桑牽著女孩,朝夏縈塵的背影走去。
女孩想要掙脫他的手,劉桑卻是抓著不放。
一直來到離夏縈塵只有數丈的距離,劉桑才松開墨眉,道:“你在這等我。”
女孩看了他一眼,低下頭,并著腳尖:“嗯!”
劉桑大邁步的,往崖上走去。
這一次,他是真的下定了決心,就這般一直拖下去,他既對不起娘子,又辜負了小眉。有些事情,總是需要做出選擇,他現在要做出的,正是他這一生最重要的選擇。
他要向夏縈塵告辭,雖然相處了這么久,但也許,他們真的就是有緣無份。
來到夏縈塵身邊,他正要開口說話,卻見夏縈塵盯著遠處,一臉凝重。
他錯愕轉頭,于是看到一名副將乘著英招急急飛來,英招拍著翅膀,懸在他們前方。
夏縈塵沉聲道:“出了什么事?”
“公主,附馬”,那副將急促地道,“有人闖入侯府,劫持了侯爺!”
夏縈塵臉色大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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