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打算跟她一起私奔,卻沒有想到女孩突然又改了主意,想要留下來。劉桑倒是又驚又喜,于是將夏縈塵想要請她留在凝云城,以客卿的身份幫忙造船的事告訴她,她竟然真的就這般答應下來。
劉桑本是想帶著她一同進城,墨眉卻是害羞到極點,又怕讓人知道她與劉桑的關系,給劉桑帶來麻煩,非要讓他先回去。
劉桑心中一動,拉著她:“小眉,不如我們結拜兄妹吧。”,
墨眉怔了一怔。劉桑趕緊道:“不過我說的結拜,就是在別人面前裝一下。”他笑道:“這樣就算你在別人面前叫我桑哥哥,別人也不會說什么。”
他有些愧疚地道:“我們明明都已經是這種妾系了小眉,我們還是”心里想著與其讓小眉只能以義妹的身份出現在他的身邊,還不如帶她離開算了。
墨眉卻紅著臉道:“你不要動!”踏前半步墊起腳尖,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
劉桑摟著她的腰:“小眉”
“就算一輩子都只是做個義妹”女孩抬起頭來,認真地看著他“小眉也是心甘情愿。”
一個乖巧卻又極有主見的女孩子,對他說出這樣的話來,讓劉桑有一種難以喻的幸福,于是沖動地向她保證,只要她愿意,自己隨時都會跟她離開。女孩卻只是笑了一笑,既是寬容,又是理解。
女孩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去放飛甲銅人,在一個無人的山谷里,她將天機棒揮動了幾下,飛甲銅人竟變化成螺旋狀,自行鉆入土中,被泥土掩蓋。兩人又在森林里你追我逐地嬉戲一陣,墨眉本是一個文靜的女孩子,這一刻卻顯得異外的活潑。
到了山腳下,墨眉終是不好意思跟他一起入城,要他先走。劉桑想了想,說那只妖魔很有可能會再次出現,自己哪里放心將她一個人留下?于是先看著墨眉入城。
等墨眉消失在城門,劉桑正要跟去,暗處卻傳來一聲嬌笑。
劉桑被笑得頭皮發麻,無奈地轉過身來,一道倩影已撲了過來,將他撲倒。
看著撲他身上,從裙后伸出尾巴搖啊搖的胡翠兒,劉桑嘆一口氣:“昨晚一直在搗蛋的人就是你吧?”
胡翠兒嘻嘻笑道:“開不開心?”
劉桑翻個白眼我開不開心,和你搗不搗蛋之間,沒有必然的聯系,雖然你的搗蛋是因,我推倒小眉是果,但我絕不會謝謝你的他躺在地上左手撐頰,右手敲著地面:“這樣子很好玩么?”
胡翠兒卻是認認真真地看著他:“不是在玩。”
劉桑疑惑地道:“不是在玩?”
“誰叫你要跟她私奔的?”胡翠兒嘀咕“她是墨門的人,墨門的人總是四處亂跑,而且和洲也不是墨門活動的主要場所,你就這樣跟她走了,奴家很可能以后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劉桑錯愕地看著她她是認真的么?
他不解地問:“所以你就把我和她脫光光,扔到棺材里?”
胡翠兒瞇瞇笑:“孤男寡女暗室相處,又是妾有意郎有情,兩人都要私奔的,總會發生點什么吧?”
劉桑道:“我和她發生了什么那我不是更會和她私奔么?”
胡翠兒嬌笑道:“你們現在私奔了么?應該是她留下來了吧?”
劉桑訝道:“你怎么會知道?”
“桑公子”胡翠兒伏在他的身上,在他耳邊輕輕地道“你雖然是個聰明人,但你還是不明白女孩子的心事。對她來說,既然你已經決定跟她走了,那你們是不是真的私奔,也就無關緊要了。”
“我已經決定跟她走了,所以是不是真的走,就無關緊要了?”
劉桑似有所悟,卻又一頭霧水。
“像她這么聰明而又敏感的女孩子,怎么會看不出,桑公子你其實是想要留在凝云城的?”狐尾娘道“她原本以為,桑公子你拒絕了她,于是她心中難過,結果最終,桑公子你決定拋下這里的一切跟她走,對于一個像她這般懵懵懂懂卻又向往愛情的女孩子,這已經是縱然傾盡一輩子也無悔無恨的幸福,如果說她以前對你只是情竇初開的好感,那她現在,已是無可救藥的喜歡上了你。”,
劉桑問:“那你又為什么給我們創造這樣的機會?”
“像她這樣的女兒家家,是很容易害羞的”胡翠兒道“她害羞,你又不主動,你們兩個就只好私奔,在外面慢慢發展感情了。但是現在這個樣子,她既已真正變成了桑公子你的女人,自然就會開始全心全意的蘀桑公子你著想,她知道你其實是想留下來的,于是就不會再拐你走了。”
劉桑道:“你就這么了解她,一開始就知道會是這個樣子?”他有點不太相信:“碰巧的吧?“奴家也是女孩子嘛,女孩子當然明白女孩子的心事”胡翠兒嘻嘻地笑“當然,如果是奴家的話,既然都變成這個樣子了,更要把你拐走,讓你再也見不到你娘子。但是那傻丫頭是墨門的女孩子,墨門的人腦瓜子都有點不太好用,他們講的是犧牲和奉獻,別人對我好一分,我就要對那人好十分,那丫頭一看就知道是被墨學洗過腦的,桑公子你對她好,又是她喜歡的人,她自然是一門心思的向著你,更不會去讓你為難。”
劉桑動容:“你看人倒是看得很透。”被她這么一分析,他不得不承認,這姑娘對小眉的分析真的很有道理,看來她真的是從一開始就知道會變成這個樣子。
狐尾娘搖著漂亮的火紅狐尾:“我們狐族的女孩子,最擅長的原本就是幻術和魅術,而這兩樣都要盡可能的看透人心,所以我們也經常研究那些知名學派。雖然例外總是會有的,但總體而論,儒家的人虛情假意,道家的人空泛大氣,陰陽家的人陰陽怪氣,墨家的人傻里傻氣”
咳誰說小眉傻了?誰說她傻我跟誰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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