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雕拍著水浪疾撲而來,胡翠兒使勁拉著座下嬴魚的魚須,嬴魚卻已被蠱雕的兇性嚇得癱在那里。
眼看危險已至,劉桑二話不說,摟著胡翠兒一縱,以龍蛇八術中的“遁海鯉游術”脫身而出。回過頭時,蠱雕已將嬴魚用利牙咬斷,大口吞下,魚血染紅了海水。
劉桑心想,原來畜類太有靈性,卻也未必是一件好事,這嬴魚要是靈性少些,看到蠱雕沖來,出于動物的本能便會逃竄,現在它靈性太足,深知蠱雕可怕,反而被嚇得動彈不得。
蠱雕發出嬰兒哭啼般的吼聲,拍水追來,遠處,六異兇魔亦發現有人窺探,其中淫魔杜、金魔沉、血魔嬌三魔率一批乖龍追來。劉桑暗道不好,此時此刻,最糟糕的事是被六異兇魔發現,比起被六異兇魔發現還更糟糕的是被兇獸蠱雕發現,比起被兇獸蠱雕發現還要糟糕的,是被蠱雕和六異兇魔同時發現。
他一聲大吼,魔神之力裹著氣勁轟在海底,污泥亂起,攪得海水一片混沌。
胡翠兒暗自佩服,蠱雕就在身后,劉桑不急不躁,想到的不是逃竄也不是反擊,而是學噴出墨汁的墨魚,先將海水弄混,擾亂蠱雕和六異兇魔的視線。
狐族原本就擅長幻術與魅術,借著海水一片混沌,胡翠兒再施幻術。
等污泥漸亂,六異兇魔和那些乖龍趕到時,劉桑與胡翠兒已不知去向。
蠱雕吸著海水,發出陣陣嬰吼,海水在它身邊一陣陣的擴散,卻是徒然暴怒。
六異兇魔無法,只好命一眾異鬼門門人,四處搜尋
蠱雕在海中游動,那些乖龍亦是不敢靠近。
直至遠離鮫宮時,腹下一塊淤泥忽地脫出,從它身后悄無聲息地離開。
劉桑弄得海水混沌,卻是不逃,反而借機“貼”到蠱雕身上,胡翠兒又弄了一些幻術。六異兇魔沒有想到他們這么大膽,那些乖龍根本不敢靠近蠱雕,而蠱雕由于“燈下黑”,更看不到自己腹下,于是被他們躲過一劫。
憋氣太久,劉桑已開始堅持不住。
胡翠兒念動巫咒,海水分開一些,一團水泡將他們裹住,劉桑感覺好了許多。
水泡在海中漂浮,胡翠兒卻是憂慮。這片海域位于兩條流沙河之間,沒有那只嬴魚,她也不知道該如何脫出這里。
劉桑亦是擔心,照剛才的情形來看,鮫宮似乎被攻破未久,但召舞小姨子去了哪里?又是否有危險?
兩人快速商量一番,胡翠兒問:“現在怎么辦?”
劉桑心知這里既已落在六異兇魔和那些乖龍手中,待在這里終究不是辦法,于是問:“那只蠱雕并不是鮫宮的?”
胡翠兒道:“當然不是,我以前也多次來到這里,并沒有看到這只兇獸。”
劉桑道:“那我們就一直跟著它來,它多半知道出去的路。”
兩人手牽著手,裹著水泡,一同施展遁海鯉游術。
蠱雕雖然兇殘,但身體太大,且畢竟是獸而非妖,智商還不如那只嬴魚。兩人借著狐尾娘的幻術,藏在它身后,不讓它見著,就這般一直跟著它來。
遠處本有許多乖龍四處搜尋,這最危險的地方,反倒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蠱雕游蕩許久,最后竟從流沙河底一處隧道鉆過。看著頭上滾滾的流沙,兩人心知他們的決定是對的。,
穿過流沙河,蠱雕浮出水面,嬰兒般的大叫兩聲,驚得魚群亂竄,繼續往前游。
胡翠兒道:“桑公子,現在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