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桑、潘駿、越子明之間的交鋒,原本就讓氣氛顯得異常熾熱,而秦老博士的來而復去,無形中讓這樣一場本是單純的夜宴,充滿了不一樣的色彩。
眾人紛紛討論著劉桑剛才的見解,至于這場交鋒因何而起,卻幾乎被人遺忘。如果說夜宴剛開始時,劉桑的存在近乎于空氣,那此刻的他,仿佛突然變成了散出光熱的火焰,一下子變成了夜宴的中心。
潘駿不再被人注意,至于越子明,劉桑雖然化解了他的尷尬,讓他頗為感激,然而這并沒有讓他的心情好上多少。仔細看去,夏召舞對他再沒有任何的關注,只是偶爾看向其姐夫時,眼睛里仿佛帶著星星般的光亮。
夏召舞對琴樂之道并不了解,只是單純地看到潘駿壓得越子明不敢吭聲,而姐夫代越子明出頭,又剎那間奪去了潘駿的光芒,所以比來比去,還是姐夫厲害。雖然這個姐夫有點色,偷看自己洗澡,但不管怎么說,也是自己姐夫嘛。
宴會終于結束,王子無傷親身將劉桑送了出去。
跟劉桑進府時相比,這毫無疑問是完全不一樣的待遇。
馬車往侯府駛去,夏召舞在車中依舊興奮,又瞅了劉桑一眼:“想不到你對棋琴書畫這種東西,還是蠻厲害的嘛。”
劉桑呵呵一笑,我本來就很厲害啊。
夏縈塵卻輕描淡寫地看了劉桑一眼:“夫君于琴畫之道的造詣,為妻并不了解,但就辯術而論,只怕是要遠遠勝于潘公子等人。”
劉桑笑道:“被娘子看出來了。”
沒有多少人知道,劉桑在那番話中,悄悄應用了墨家的辯術,所謂的“從小處說,從大處說”,其實是角度的切換,“琴棋書畫重于國事”這種事一聽上去就讓人覺得離譜,但是換上一個更加宏大的角度,自然就會變得不同。
就好像水一樣,從好處講,水是人們生存的必需品,從壞處說,喝多了也是會死人的。劉桑以眾人對夏縈塵的美的欣賞為切入點,循循善誘,不經意帶動眾人改變思路,從一個超越國事家事,“追求人類自身意義”的宏觀角度看待藝術,這才造成了震懾全場的效果,把一個本是可笑的題目,變成了理所當然。
從辯術而論,當某個話題明顯于己不利時,悄悄引導對手,以另外一個角度看待問題,也是一種選擇。這也不能算是詭辯,因為題目本身沒變,只是看待題目的角度變了,當然,不經意間誘使他人改變視角,其實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夏縈塵才說他辯術了得。
回到府中,小凰與鸞兒迎了出來。
小凰朝夏縈塵道:“小姐,西海鎮稚羽公府上越二公子傍晚時來過,替越大公子帶了一件禮物,放在桌上。”
夏縈塵隨口“哦”了一聲,卻看也沒有去看那禮物一眼。
小凰又將秦老博士前來找附馬,得知附馬前去赴大王子夜宴,又匆匆而去的事說出,不過這個三人也是早已知道的。
一夜無話
(笨鳥^_^:“誰說秦老爺子在學宮門口偷聽了?他明明是在王子府門口偷聽的好不好?”眾讀者狂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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