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案只有膝部之高,案面乃是長方形。劉桑跪坐在短邊處,不過這種正正經經的姿勢實在太累,很快就改成盤膝而坐,然后又身子一斜,身體在地席上伸直,以手為枕趴在案上,連打呵欠。
夏縈塵翻動書卷,淡淡地看他一眼:“夫君昨晚做賊去了?”
夏召舞嘀咕:“就算做賊,也是去做淫賊。”
到底誰是淫賊啊?而且我明明是在拯救世界好不好好吧,就算不是拯救世界,那也是為民除害啊。
“也不是做賊啦,”劉桑趕緊解釋,“只不過是”
夏縈塵道:“是什么?”
劉桑抬起頭來,可憐兮兮地看著娘子:“長夜漫漫,孤枕難眠。”
夏縈塵沒好氣地瞪他一眼。
夏召舞抿著嘴:“還說不是淫賊?”
劉桑嘆氣:“長夜漫漫,孤枕難眠,好不容易可以眠了,就被一個無羞恥的女流氓沖進來調戲了”
夏召舞氣道:“鬼才調戲你。”
這兩個人上輩子是不是有仇?夏縈塵懶得理會他們,繼續看書。
一名家將上前稟道:“大小姐,玄捕門總捕頭圖章前來拜訪。”
夏縈塵放下書卷,目光流動:“玄捕門?”玄捕門前任總捕頭天捕將岸與“二豹三虎”五大名捕,在調查與追蹤天殘七鬼的過程中,不知所蹤,江湖傳他們已跟天殘七鬼同歸于盡,夏縈塵雖然知道真相,但事涉始皇地宮,她自然不會說出。
失去天捕和五大名捕,玄捕門元氣大傷,威風不再,現在的玄捕門總捕頭圖章,只是一個在各方角力下挑選出來的老好人。
不知道玄捕門新任總捕頭突然拜訪,有何要事,夏縈塵放下書卷,到會客廳中等他。
等她一走,主廳里就剩下劉桑和夏召舞兩人。劉桑見夏召舞依舊鼓著腮子,好笑地道:“就有那么好氣么?”
夏召舞恨聲道:“你以為本姑娘好好的沒事干,想到學宮去逛?前天賣你畫的,是究問學宮秦老博士的女兒,秦老博士說你那兩幅畫作得好,我看你自己好像沒什么信心的樣子,才想借著琴姐姐的關系,陪你拜會一下秦老博士。原本是跟琴姐姐約好的,誰知道你這人哼。”
原來竟是因為這個原因?
劉桑倒沒有想到這丫頭竟也是一片好心,而自己一不小心,害她失約。他笑道:“我們和好吧。”
夏召舞懶得看他:“鬼才跟你和好。”
“你想啊,”劉桑道,“現在我們兩不相欠”
夏召舞怒拍書案:“怎么可能兩不相欠?你跑去偷看我洗澡”
“但你現在也看了我的啊。”
“所以你又弄臟了我的眼睛”
“喂喂,”劉桑叫道,“我看你身子是你吃虧,你看我身子,結果還是你吃虧,你說這是為什么啊為什么?”
“為你個頭。”夏召舞氣得一本本書扔過去,“人家是女孩子!還有,不要一直說這事。”
“女孩子就可以闖到別人臥室看別人裸體了?”劉桑大叫,“沒天理啊沒天理。”
“你給我去死。”夏召舞怒躍而起,大力舉起書案就要往他腦袋砸。
身后傳來輕輕淡淡的聲音:“召舞”卻是夏縈塵飄了回來。
夏召舞高舉書案僵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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