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桑道:“其它事情暫且不說,單是王后這次的懿旨,就有很大的問題。”
夏縈塵道:“很大的問題?”
劉桑非常非常認真地看著她:“相當大的問題。”
夏縈塵心神不寧地喝著茶:“你說。”
劉桑以極是認真的表情,盯著娘子的臉龐:“最大的問題是,懿旨里說召舞才學敏捷,德性幽嫻這不是搞笑么?”
夏縈塵一口茶噴了出來,使勁咳著。
劉桑掠到她的身后,呵呵笑地替她輕捶著背:“娘子,慢些,慢些。”
夏縈塵沒好氣地道:“給我認真點。”
被她這么一嗔,劉桑反有種身心舒暢的感覺,于是一邊幫娘子捶背,一邊想著自己是不是天生的m。他道:“雖然只是開開玩笑,但可以肯定的是,王后讓召舞入宮,并沒有什么恰當的理由。召舞姓夏,又是諸侯之女,就算只是次女,選秀也選不到她的頭上。當然,這種事其實也不是沒有先例,而且先例很多,但都是諸侯原本就與王后關系密切,主動將女兒派去服侍王后,而我們與敖家和王后顯然沒有親密到那種地步。”
又輕嘆一聲:“倒是敖大將軍曾向娘子詢問過敖德失蹤之事,連玄捕門都受托調查此事,如果敖德一直都沒有回來,他們很可能會遷怒到娘子身上,甚至懷疑是娘子你殺了他,那就不是公事,而是私仇,公事還有妥協的可能,私仇卻要嚴重得多。敖家乃是外戚,現在朝中翻云覆雨,不可一世,我們既得罪不起他們,又不能不防著他們,難怪娘子會這般擔心。”
夏縈塵嘆道:“你說的,其實就跟我想的一般,我倒是沒想到你竟然能夠將我的心思完全猜出。”正如劉桑所說,如果是為了公事,總有妥協的余地,但如果敖家認定她是殺死敖德的兇手,那不管召舞入不入都,隨之而來的報復,都將讓他們難以承受。
更何況,由于王上的壽辰,她與妹妹不入都,父親就要入都,那她更是放心不下,倒不如帶著妹妹,親自往郢城走一趟,看清形勢。
暗自驚訝于劉桑對時局的分析能力,夏縈塵漫不經心地伸出手,將桌上的畫卷取了過來,正要打開。
劉桑一個踉蹌,幾乎是撲到她懷中,頭皮發麻的將畫卷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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