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鬼一聲怒吼,縱到高處,又是一棒朝他們當頭砸下。
少年身子一轉,竟帶著華妙,妙不可地從霸王鬼與將岸之間穿過。
將岸心中一驚不好。
因為少年竟是卷向了怨鬼。
怨鬼長于偷襲暗算,論功力比不上霸王鬼和將岸,在滿屋子的亂跑中,被霸王鬼和將岸落了下來。
眼看少年風一般旋來,怨鬼心中一慌,身法詭魅如影,向后亂竄。
他的身影如幻似真,變化多端但偏偏就是不夠快。
如果這里是森林又或是其它復雜的地形,以他的身法,絕對可以甩開少年。
但這里偏偏是四面精鐵的藏寶之庫。
少年抱著華妙,穿心一腿,這一腿竟然踹入了怨鬼的胸口,嵌了進去。
霸王鬼發狂般沖了上來,他憤怒,他不服,以前從來沒有人敢像這樣子藐視他,他修的是霸王蓋世法,他平日里總是自詡為再世霸王。
挾著全身的勁氣,狼牙棒閃出五彩風暴,龍卷風般旋向少年。
少年伸腳一踢,怨鬼的尸體飛入風暴,剎那間被撕成碎片。
如此的狂,如此的烈,這撕天裂地般的風暴,代表了霸王鬼此時此刻的怒氣。
少年往后一退,摟著華妙,身子一卷,雷霆般刺入風暴,竟將整個風暴撕了開來。
霸王鬼怒吼一聲,狼牙棒一擋,強行擋住雷霆。
少年一步一步的向前,霸王鬼一步一步的后退。五彩與暗黑的兩道氣勁彼此對撞,撞出熾烈的火花。
少年在華妙臉上親了一下,怪笑道:“踢他。”
華妙一咬牙,伸腳向霸王鬼踢去。
此時的她,臂骨已斷,臀骨也在霸王鬼背剪式的凌辱中被撞得粉碎,雖然艱難踢去,卻是痛得香汗直流,全無力道。
一股黑氣卻突然覆上了她的全身,流向她的腳。
霸王鬼全身力氣都集中在狼牙棒上,才能勉強擋住少年那黑暗與詭異的氣勁,對華妙的這一腳竟是避無可避。
只聽“嘭”的一響,這一腳狠狠踢在霸王鬼胯下。
少年歡快地吹了一聲口哨好像有什么東西碎掉了。
霸王鬼雖然強悍,這種地方被踢中,亦是痛得目眥盡裂,氣勁散去,被少年隨手一掌拍著胸口,拋飛在地,胸骨盡裂。
少年摟著華妙轉圈,轉圈。
華妙心中亦是暢快無比,雖然不知道這人到底是誰,但親眼看著他一個個的殺掉七鬼,更是幫著自己一腳踢掉霸王鬼用來凌辱她的那個東西,心里真是無比的解氣。
少年道:“好像少了一個。”身子一閃,摟著華妙從破開的殿頂穿出。
跑掉的是既是白鳳國總捕頭,又是天殘地缺啖神七鬼中的“無面鬼”的將岸。
在霸王鬼大力沖向少年的那一刻,他竟是悄悄后退,從殿門逃走。
這才是最正確的選擇,他與霸王鬼、白發鬼、怨鬼、二豹三虎九人聯手都干不掉那個家伙,現在只剩了他和霸王鬼,繼續打下去也只是死。
他不想死,所以他只能逃。
只要逃出這里,他就可以藉著手中的權力調動整個玄捕門,甚至是借用朝廷的軍隊,用盡一切手段來殺掉那個少年。
始皇地宮會是我的,它只會是我的。
將岸興奮地想著。
上方卻傳來一聲問候:“嗨,你要去哪里?”
將岸大駭,頓住身法抬起頭來少年竟然抱著華妙坐在那里等他。,
將岸突然意識到,自己確實是做了最正確有選擇但還不夠正確。
他是沿著地宮的“人之路”逃了出來,但“人之路”通常都不是最近的路。
而少年卻是從他自己破開的殿頂飛出,沿著少年闖過的路,那正好是一條最近最直接的路。
所以現在少年擋在了他的前方。
將岸掉頭就往下縱這是不是正確的選擇,已經無所謂了,在他扔下霸王鬼逃走的那一刻,他就已失去了繼續跟這少年交手的念頭。
他不停地掠著,心中茫然,也不知自己到底該往哪逃。
最終他又回到了寶庫,看著那些價值連城的珠寶和滿地的血跡,他呆了好半晌,然后才慢慢回頭。
少年早已等在他的身后,無趣地聳了聳肩:“你繼續逃啊。”
“在我死之前,”將岸看著他,“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