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箕水豹”蕭催忽道:“什么聲音?”
蕭催有順風之耳,首先聽到上方的異常。
其他人也很快就聽到了同樣的聲音。
利矢破空、鐵塊鏘鏗、烈火呼呼、琉璃碎裂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顯然是有人以極快的速度引發了一連串的機關,并越來越近。
緊接著便是轟的一聲震響,壁頂下陷,形成一個半圓的大包。
將岸與怨鬼、白發鬼等對望一眼,都有一些疑惑。這地宮里的每一石每一木莫不是材料堅硬,而寶庫尤其如此,哪怕是天洪余霸的金虹貫日螺旋法也無法將其強行破開,只能從正門而入。,
到底是什么東西,將壁頂砸成這個樣子?
轟轟轟轟
隨著這充滿節奏的巨響,整個寶庫都在震動,壁頂在這連續的撞擊中不斷地往下凸。將岸、怨鬼、白發鬼、二豹、三虎莫不屏著呼吸,又驚又疑,連霸王鬼都不由得停在那里,抬頭看著。
又是一聲震響,堅硬的壁頂開花一般破裂,厚重而閃亮的精鐵綻了開來,露出一個驚人的大洞。有什么東西掉了下來,將滿地的珠寶震得亂濺,地上本是殘缺的尸體紛紛飛起,又撲撲撲的落下。
一個少年,就在這漫天墜下的珠寶與血肉間站了起來,他的臉上戴著薄薄的柳木面具,身上散出詭異的黑氣。夜明珠流幻不定的光芒照在他的身上,陰冷,朦朧,竟是讓人怎么也無法將他看清。
他的右手緊握成拳。
他就是憑著這只拳頭,將頭上那堅不可摧的壁頂硬生生擊穿。
他的左手抓著大把的頭發,雜亂的頭發纏在他的手上,掛著兩個只有半截身子的人蜘鬼和蛛鬼。
兩人的下半身都已不見,斷腹拖在地上,依舊在淌著鮮血,然而被腰斬的人并不會馬上死去,他們睜著無神的眼睛,蒼白的嘴唇無力的顫動,就好像一個仍在“桀桀”,一個仍在“嚶嚶”。
將岸縮起了瞳孔,二豹三虎盡皆動容,他們認出了這個少年這個曾從他們的包圍中從容脫身的少年。
白發鬼、怨鬼則是驚疑不定這人身上黑氣騰騰,不知道為什么,僅僅只是看著就讓人心悸。這種事以前從未有過,他們可是十惡不赦的天殘地缺啖神七鬼,他們輕易的就將暗墨和正易門的這些高手玩得團團轉,這世上有什么人可以比他們更狠、更惡?
然而此時此刻,看著這破頂而下的少年,看著這將只剩下半截身子的蜘鬼和蛛鬼隨手拖著的少年,他們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到恐懼。
霸王鬼將華妙狠狠的又撞了幾下,將她扔在一旁,轉身看著黑氣涌動的少年,冷然道:“這小子是誰?”
將岸目光閃動:“不知道。”他曾經懷疑過一個人,不過后來證實他錯了。
少年抓著蜘蛛鬼的腦袋,一手一個,互相對撞,只聽“波”的一響,腦漿炸開。他緩緩掃視,那挑釁的目光毫不掩飾。
白發鬼與怨鬼盡皆暗怒,從來只有他們挑釁別人的份,而現在他們卻被這少年赤裸裸地挑釁著。白發鬼森然道:“看來這小子是來找死的。”
怨鬼陰陰地道:“他現在就算不想死也不成了。”隨這低沉而怪異的語調,地上的每一具尸體都在動彈,血肉破開,一根根白骨鉆了出來。
怨鬼出自“天鬼門”。
這是天鬼門的秘傳妖術“血骨祝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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