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從棒中飛出的那根細絲,長達數丈,明明就在眼前,他竟然無法看到,只怕是比蛛細還細,如此細的絲,卻吊住了兩個人,顯然不是普通絲線,應該就是小眉所說的“天蠶絲”。
更重要的是,不管是降落傘也好,天蠶絲也好,可發可收,其巧妙之處,幾近天工,而天機棒的用途,顯然還不止于此,如果只靠小眉一個人,哪怕是設計得出,也不可能找到這些材料。,
劉桑笑道:“難怪你這么小,又這么好看,卻敢獨自一個人在江湖上行走,只是靠著這根天機棒,已沒有多少人欺負得到你。”
墨眉臉兒一紅,卻又低下頭來,黯然道:“其實我原本并不是一個人的,我們墨辯從小學習各種知識,要經過重重考核才可行走江湖,但因為墨辯專攻天文地理、機關辯術,而這些東西隨隨便便就可耗盡一個人的一生,自然沒有時間習武。為了保證每一個行走江湖的墨辯的安全,按照傳統,都會配上一個墨俠,這樣,一文一武,彼此搭檔。”
劉桑訝道:“那你的搭檔呢?”
墨眉一臉難過,沉默不語。
劉桑輕嘆一聲:“你哥哥?”
墨眉低低地“嗯”了一聲:“暗墨一系,從來不被墨家正統承認,哥哥原本也只是一位墨俠,直到有一天,他讓我跟他走,我才知道他竟然加入了暗墨。他無法勸動我,我也無法勸動他,于是他就離開了。”
劉桑撓了撓她的發髻,算是安慰一下。這丫頭外柔而內剛,極有主見,若是她哥哥也跟她一般,兩人想法不同,分開也是無法避免的事。
兩人又走了一段,劉桑忽將女孩拉住。
墨眉緊張地道:“怎、怎么了?”
劉桑道:“這條路我們走過了,前邊右轉是條死路,不右轉再往前走,三丈之后只能往左轉,也是死路。”
墨眉驚訝地道:“公子,這迷宮如此錯蹤復雜,到處看上去都是一樣,你怎么會記得到?”
劉桑笑道:“怎可能會有‘都是一樣’的東西?很多東西就算再怎么相似,也會有許多細小差別,多觀察一下就是。”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的眼力怎會變得這么好。
他拍了拍墨眉:“打起精神來。”剛才都是墨眉帶著他走,兩人雖然走了許多條死路,但沒有一條走重,顯然是女孩一直都在記著這些岔路。現在突然走到重路上,自然是因為她想起哥哥背叛墨門的事,心中難過,有些心不在焉。
墨眉拉著他往回退去,觀察了下其它岔路,終于確定確實是自己走重了路,不由得看著劉桑,欽佩地道:“公子,以你的記憶力和觀察力,若是從小待在墨家,只怕這天機棒現在是在你手中了。”在墨門,天規劍只有矩子才可佩帶,而歷任矩子都是墨俠,天機棒則一向是交給墨辯年青一輩中最出色的人才,對每一個年輕墨辯來說,持有天機棒,便意謂著墨家矩子和幾位長老的肯定,乃是莫大的榮耀。
迷宮之中岔道無數,若是只靠瞎闖,只怕一輩子都會被困在這里。就算不走重路,岔道太多,也不知什么時候才能找到出口。但墨眉走了許多條死路后,便已漸漸在心中勾畫出整個迷宮的大致情形和方位,帶著劉桑,往出口行去。
由于岔路實在太多,兩人摸索的時候,自然不用太擔心會遇到別人,但出口只有一條,此時自然不免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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