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如何逼迫自己,體內的魔丹都跟死寂一般。
暴雨已經轉小,眼見著就要停歇,他將墨眉往前一拋,扔在前方的草地上,大聲道:“你先走。”
回身一推,恰在這時,角鬼也已貼來,擊他后心。
四掌相交,劉桑雖想替墨眉爭取逃走的時間,但他的實力畢竟與角鬼相差太多,強大的氣勁海一般涌來,他向后拋飛,喉頭一甜,差點噴出鮮血。
角鬼卻也是暗自驚訝,這小子精氣不純,修習功法的時間顯然不久,身法遲鈍,亦沒有學過多少術法,根本就是還在修習的入門階段。
但他這不純的精氣,卻是異常的渾厚,身法雖然遲鈍,感知力卻是驚人,竟能在這樣的危險中,僅僅憑著本能截住自己縹緲不定的掌法。
角鬼心中驚異,不知道這小子是怎么做到的,但這顯然不是他所關心的事。
因為不管這小子有何特別之處,他都即將變成死人。
而死人都沒有什么特別的。
劉桑強忍著劇痛,眼睜睜地看著角鬼滿是殺氣地往他掠來,他的靈覺極是敏銳,角鬼動作明明如影似幻,他卻一絲不漏地掌握到對方運行的軌跡,甚至清楚地知道對方會擊出四掌,以四個角度向他攻來。
其中任何一掌都足以將他殺死。
只是他雖然有這樣的感知,卻是無法做出反應,實力上的差距,讓他縱然把握到對方的動作,亦無法跟上對方的速度。
眼看就要死在角鬼掌下,忽然間,他眼前一亮。
仿佛有一顆流星從他身邊劃過,卻又炸出萬千光芒,這些光芒是如此絢麗、如此奪目,星河瀉地般刺向角鬼。
角鬼臉色微變,向他沖來的乃是數不勝數、銳利而又細小的銀針。
這些銀針來得太過突然,眼見著便要將他刺成蜂窩。
多年出生入死,殺過不知多少人,同時也被多少人一次次的追殺所培養出來的應變能力,讓他在這一瞬間,施展出最為玄奇的功法。
角鬼在剎那間止住沖勢,粗壯的身體完全違背常理地由進轉退,后退中氣勁亂卷,終于擊落了所有銀針。
劉桑落到墨眉身邊,見她拿著那根奇怪木棒,立在那里,嬌軀發抖,臉色白皙。
角鬼冷冷地看著墨眉,冷哼一聲:“天機棒?”
墨眉的小臉蛋更加的蒼白。
這惡人的本事實在太高,她用天機棒施出“銀爆”的時機,明明把握得極好,這惡人在那種無可避、無法避的處境下,竟能以那般怪異的身法避了開去。
難怪這天殘地缺啖神七鬼明明作惡多端,直惹得天怒人怨,卻能夠一直活到現在。
雨越來越小,雖然已近黃昏,烏云盡去后的天空卻分外的明亮。
角鬼朝少年和女孩緩緩逼近,臉上現出猙獰的冷笑。
劉桑和墨眉心底發涼。
死并不可怕。
但是看這家伙那扭曲的表情,只怕還不會讓他們死得太過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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