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便是劍波四散,將地面劃出一道道劍痕。
夏縈塵頓在那里,凝神注視著被她截在空中的“雷俠”禽尤。
“剎那芳華?”薛折枝喃喃地道。原來縈塵不但修完了一整套的九轉天仙正易法,甚至更進一步,連凝云公主秘傳的“太玄冰晶法”也已有了大成?
難道禽尤用出“雷神普化”,并不是因為與縈塵有深仇大恨,而是因為他看出縈塵實力,深知其它手段都不可能擊敗縈塵,固而用出殺招?
所有人都因“雷神普化”與“剎那芳華”之間的對撞而震撼,禽尤卻已收劍一退,郎聲道:“不愧是凝云郡主,紫鳳傳人,在下佩服。”
夏縈塵收劍,輕輕一福:“實是前輩相讓,前輩這招‘雷神普化’若出全力,縈塵早已落敗。”
“我在你這年紀,莫說‘雷神普化’,連九天應元法都還沒資格修習,郡主之天分,已是勝我不知多少,”禽尤爽朗一笑,卻又道,“有一事卻要請教郡主,雪劍為天地五劍之一,雖非絕世之名劍,卻也勝過尋常寶劍許多,郡主為何不將其隨身攜帶?”
夏縈塵知他說的是自己臨戰讓小凰取劍之事,于是道:“雪劍本是曾祖母所傳,曾祖母曾有遺訓,未修成太玄冰晶法者,不得使用,小女子修成太玄冰晶法,不過是近日之事,以之對敵,更是頭一遭。”
禽尤注視著她:“郡主可否答應本人,從今日起,劍不離身,劍在人在,劍亡人亡?”
夏縈塵略有些錯愕,卻還是應道:“小女子答應前輩!”
禽尤大笑一聲,就這般飄然而去。
薛折枝等對望一眼,俱有些摸不著頭腦這人到底是為何而來?
***
那一天,不知不覺的就那般過去。
傍晚時,劉桑獨自一人躺在后花園的草地上,想著白日里的那一戰。
他的修為遠遠不夠,大多數時候,只看到場上的電光閃動,劍氣縱橫,根本看不透內中的兇險與奧妙。
但從正易門門主夫人薛折枝事后對娘子的夸贊及與有榮焉的態度,便可知道夏縈塵與禽尤的這一戰,在其他人的眼中是多么的震撼。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現在的自己,最多只有躲在遠處看看熱鬧的資格。
原來娘子的修為竟是厲害到那般地步?
或許是夏縈塵那驚艷的表現與天仙般的美麗,再一次觸動了金天籌內心深處的愛慕與嫉恨,事后,那家伙對劉桑的冷嘲熱諷更加多了。
小珠自不免為此憤憤,劉桑自己卻沒有將此放在心上。
如果說娘子是飛在天上的天鵝,金天籌不過是一只從不曾被這只天鵝放在心上的癩蛤蟆罷了。
但是我呢?我卻又是什么?
劉桑深吸一口氣,坐了起來,盤膝靜思。
清涼的真氣在他的體內緩緩流動。
尊嚴與敬重,不是靠著他人的恩賜與憐憫可以得來的。
金天籌不去反思自己的不足,反將其怨恨輕易地遷怒于他,這只會進一步地證明金天籌自己的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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