縈塵年紀雖輕,但已是和洲年青一輩中數一數二的好手,流明侯對自己女兒的實力自然頗為放心。
此時,那些還沒有上臺的有為青年,已自知不是夏縈塵的對手,不敢上去出丑。流明侯等了一會,卻沒有見到敖德上臺,于是錯愕地朝敖德看上一眼,心想他莫非就這樣放棄不成?
大將軍敖漢看出流明侯的想法,淡淡地道:“岐公莫要心急,再等片刻,亦是無妨。”
流明侯無奈,只好就這樣等著。
日頭漸漸移過中天,夏縈塵立在仙音臺上,額上漸漸溢出香汗。
敖德一聲長笑,飄到臺上,施施然道:“讓郡主久等了,罪過罪過。”
夏縈塵略略地咬了下唇,也不多話,手腕一振,劍身爆出無數花雨,卷了過去。
敖德身子一飄,閃開劍雨,淫笑道:“郡主不用擔心,等你嫁給我后,我定會日日對你溫柔體貼,讓郡主一刻也舍不得離開在下。”
夏縈塵杏目一瞪,劍花連閃,敖德卻只是繞著她游走。
刺了幾劍,夏縈塵便已是嬌喘難止。
流明侯看出女兒不太對勁,卻無法弄清是怎么回事,不由開始擔心起來。而大將軍敖漢,則依舊坐在那里,嘴角溢著淡淡的嘲弄和冷笑。
敖德在臺上笑道:“看來郡主也有心要嫁給在下,要不怎會如此溫柔?”
臺下其他人也都看出夏縈塵分明未盡全力,不由議論紛紛,以為她真的想嫁到敖家,故意手下留情,一時間,有人無奈,有人憤怒。
這些人卻不知道,此時此刻,夏縈塵心中亦是叫苦。
夏縈塵之所以提出這場比武招親,主因便是對自己的修為極有信心,然而現在,不知為何,她的體內突然經脈阻滯,全身酥軟無力,剛才急著搶攻,就是想快速結束戰斗,然而敖德卻像是早知道她的處境,一昧游走,而她卻漸漸虛弱,現在更是一點力氣也沒有。
“難道是中了毒?”夏縈塵心中忖道,“可我這幾日辟谷服氣,除了百花園中采來的花露,并未吃過其它東西,而這些花露,也是小昭替我取來”
想到這里,夏縈塵心中忽地一動,想起她的貼身侍女小昭清晨取來花露后,就再也沒有出現過,當時她只顧著練功打坐,也沒有去想太多,現在想來,小昭恐怕早已被敖家收買。
她以內視之法視察體內經脈,發現有淤黑之氣在體內亂竄,果然是中毒的征兆。夏縈塵咬了咬牙,忽地一劍刺在自己左肩,鮮血流出。臺下眾人看到她拔劍自傷,齊聲驚呼,敖德雖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卻惟恐夜長夢多,趕緊年去,意欲趁夏縈塵體內毒性未退,將她擊倒。,
夏縈塵看著撲來的青年,忽地一聲冷笑,劍光一閃,劃出炎炎烈日。
敖漢在臺下猛然站起,失聲道:“性命日月功?”
竟是以犧牲自身壽命為代價,強行施用純陽之氣的性命日月功。
烈日轟在敖德身上,敖德噴出鮮血,往臺下飛去。敖漢臉色一變,飛掠過去,將敖德接住,詳察后,發現敖德雖然肋骨盡斷,幸好還能保住性命,這才放下心來。
此時,臺上的夏縈塵亦是臉色蒼白,冷汗直流。性命日月功對自身損耗極大,只是她寧愿死去,也不愿被迫嫁給敖德這樣的卑鄙之徒,因而不惜消耗壽命,也要將他擊下臺去。
淡淡地看了夏縈塵一眼,敖德朝流明侯冷笑道:“令媛果然好本事,這一場是我的德兒輸了,日后絕不敢再向侯爺提婚。”
流明侯夏岐訕訕地道:“這丫頭性子不好,脾氣又倔,恐怕是一輩子嫁不出去了。”
敖漢冷哼一聲,想要就此告辭,就在這時,周圍突然傳來一聲驚呼。兩人愕然看去,卻見天空突然飛來一個身影,一下子就把夏縈塵給撞了下去。
流明侯愕在那里,定晴看去,卻見撞飛他女兒的,卻是一個不知從何而來的少年。少年茫茫然然地站起,左看右看,喃喃道:“出了什么事!”
身子一軟,倒在臺上不省人事。
周圍一下子變得安靜起來,拋飛在地的夏縈塵亦是撐著劍,在一名侍女的攙扶下站了起來,看著臺上的少年發怔。
流明侯干咳一聲,正想說些什么,卻聽大將軍敖漢一聲長笑:“恭喜岐公,有道是蕭史乘龍,弄玉引鳳,有此佳婿天外飛來,岐公不用再擔心令媛嫁不出去了。”
流明侯怔道:“這個不能作數”
敖德冷然道:“既是比武招親,將令媛打下臺的便是令媛的夫婿,難道不是這個道理?莫非岐公而無信,想要反悔不成?”
敖漢心知自己的兒子在眾目睽睽之下輸給夏縈塵,日后就算康復,也無臉再去追求此女,倒不如攪一趟渾水,逼此女嫁給一個來歷不明的家伙。流明侯自然也猜到敖漢的歹毒用心,偏偏又找不出說辭,而周圍人也是議論紛紛,讓他不知如何是好。
敖漢見流明侯猶豫不決,心中冷笑,想著若是他不肯承認這場婚事,那就更好,這場比武招親的鬧劇自然作廢,等我奏上一表,讓我那當上王后的妹妹出面,到那時,只怕你不想把你的寶貝女兒嫁給我兒子也是不成。
流明侯原本就沒有多少主見,只得扭頭看向女兒。夏縈塵淡淡地看了臺上昏迷的少年一眼,朝身邊侍女道:“還不將郡附馬抬入宮中?”
流明侯急道:“女兒”
“爹,不用說了,”夏縈塵緩緩轉身,道,“這個人,就是女兒的夫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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