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誰與共17問策無果
這日妤卉率領的大軍終于順利抵達嘉陵關。守將劉銘親自迎出關外,除了表示恭敬的客套,還將嘉陵關向南地形、關內存糧、兵將情況簡要介紹了一番。
妤卉看得出劉銘是認真嚴謹的人,此人一心想著為國盡忠,可惜苦守邊陲多年都沒有表現的機會。這次趕上南征的大行動,劉銘躍躍欲試,提前做了許多功課準備。只不過嘉陵關的基本條件比鳳凰關、烏木關要差一些,囤糧還算充裕,兵將卻缺少實戰經驗。最近五年,嘉陵關只發生過幾次戰斗,以追繳蠻族為主,最多動用萬八千的兵力,大部分駐軍除了常規操練,根本沒上過正經的戰場,不曾間血腥廝殺。妤卉帶來的二十萬人中也有大半是新兵,稍稍可以算得上經驗多一點的無非是曾經參與過北伐負責運輸糧草的二線后備軍。這樣的人湊足了二十五萬,戰斗力也遠不如齊王帶去鳳凰關的那些浴血沙場出生入死的老兵一半的水平。新兵唯一的優點估計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容易被主帥忽悠。
劉銘介紹完情況,自己覺得心里沒底,有些難為情道:“妤將軍,咱們南去可有更好的計劃?”
妤卉托付逝水仔細調查劉銘的社會關系忠奸善惡,情報尚未到手,她不敢貿然將真實的作戰計劃直接相告,于是打哈哈道:“劉將軍常駐嘉陵關,定然是熟悉南邊的情況,不知有何妙計?”
劉銘對妤卉只聞其名。聽說是參與北伐地時候立了大功的,但究竟戰場上有多么勇猛的表現,諸如斬殺敵方大將幾人等等卻沒有更確切的記載。如今見到妤卉真人,年幼病弱****于行,出入都靠男子服侍,劉銘怎么也無法將這樣的女人與能征善戰這種評語掛鉤,心理落差蠻大的。劉銘不禁開始懷疑。妤卉是不是僅僅頂了皇子妻的名頭,靠上齊王和姚家軍系地大樹。才被過度吹捧,實際上屬于庸碌無能之輩繡花枕頭一枚。
妤卉反問劉銘有何妙計,劉銘并非全無準備。她條理清晰地說道:“末將認為要想大軍南下,只有水路一途可行。不過沿江兩岸,欒國人的堡壘要塞密集,咱們地船只如果強行通過估計十有五成會折損在江上。船只折損后如何疏導不阻礙后面行船暢通也是個問題。”
這些事情妤卉已經思量過,聽劉銘一說能夠馬上反應到關鍵。進一步提問道:“那么劉將軍可曾想過火借風勢的效果?疏導既然不易,咱們船行水路,敵人用火攻阻攔,趕上風勢不穩一船著火,前后遭殃。到時候恐怕不止五成損失。”
劉銘當然也想到過風的問題,她開始故意不提,就是想試探下妤卉的斤兩。如今妤卉的回答可以看出她至少認真思考過南下的方法,能夠提出問題。這證明妤卉并非什么都不懂的酒囊飯袋。
劉銘略感欣慰,回答道:“妤將軍說地很對,這也正是末將的顧慮所在。可是若取陸路南下,比水路更加困難。原本江左有古棧道遺跡,稍加修善便可通行,可是欒國人盤踞在要道之上。她們想要破壞咱們的棧道工程輕而易舉。如果舍棄原本江左的遺跡,改由江右重新鑿山修路,恐怕耗時巨大來不及。”
妤卉不解道:“這么說江右是具備修建棧道的基礎了?圣上意欲南下的心思早就有了,為什么劉將軍沒有提前一些做充分準備?”
劉銘聽著妤卉的口氣有責備之意,她無奈道:“末將早幾年確實已經開始準備,并征集少壯民婦與官兵嘗試在江右岸山崖開鑿修建新的棧道。可是右岸山崖比左岸更加險峻,南方多雨,崖壁濕滑,全然沒有落腳之處。對岸欒國人地堡壘時有巨弩射箭偷襲,負責工程的人因失足或中箭死傷無數。末將實在不忍見如此人命損耗。工程一拖再拖難以為繼。”
能夠像劉銘這樣體恤百姓和兵卒性命的將軍。在這種時代實在難得。妤卉對劉銘的好感直線上升,但是還不足以抵消妤卉心中的防備之意。畢竟如果劉銘想要逃避戰爭。不愿與欒國人或者蠻族動武,暗中契合了五皇女營造長久膠著戰局情勢的需求,她地反應也可以是故意不做充足準備,以愛民為借口拖延棧道的修建。
真實情況如何,妤卉已經安排影楊和影柳先一步去邊境明察暗訪,妤卉此時不方便武斷下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