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這次進宮還有一事不明。”妤卉聽得皇帝讓步,她便索性揭開虛偽表象,直道,“臣的義兄在何處,臣需要做什么才能保住他們父子性命?”
皇帝眼神一變,面上表情卻維持著鎮定,緩緩道:“妤愛卿,令兄遭綁架失蹤朕十分遺憾,不過朕已經命令媯家全力搜尋,相信很快就能有確切消息。”
妤卉見皇帝瞪著眼睛不承認幕后操作,就換了一種說法道:“微臣惶恐,不知該如何做,才能報答圣恩。”
皇帝微微一笑道:“你是聰明人,寶藏和靈藥之事切忌不要再對旁人提起。便是齊王問你,你也推說不知。朕近日得到南邊密報,說是欒國人蠢蠢****,與咱們華國南邊某個守將里外串通,要侵吞咱們華國大好河山。朕怎能忍得下這等挑釁?朕已經下旨,命齊王傷愈后即刻率軍奔赴南疆,你不妨也隨軍南下。聽說欒國的皇室之內秘藏了一種珍稀藥材,更有利于治療你的毒傷。”
皇帝的意圖妤卉來之前就已經大略猜到。現在皇帝看清了她的軟肋是蘇眠,只需要控制住蘇眠,比用妤家相逼更能讓妤卉聽話做事,皇帝自然不會放過這等良機。妤卉唯一想不明白的就是皇帝在得到天下之后,會否留下自己的性命。
齊王率軍南下,一年的時間踏平欒國并非全無可能,如果五皇女在南邊布局阻礙,想阻礙華國軍隊推進地速度,使戰爭變得膠著,那么一年過后,齊王病逝,妤卉就是接手大軍地不二人選。
妤卉猜測皇帝的算盤打得精細,一定會人盡其用地,齊王此去南疆斷無生還回京的可能。而妤卉自己成為皇帝平天下的馬前卒,也是消磨五皇女的一件利器。所謂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一旦五皇女的威脅解除,欒國戰敗,妤卉手握重兵功高震主,就算皇帝不殺她,皇太女即位后多半要算計她。如果皇帝的身體狀況支持不了多久,萬一前后有了差錯,妤卉很有可能淪為皇權爭斗的犧牲品。
想來想去,妤卉都覺得自己的前景堪憂。但是妤卉被逼走上這條路,也并非全無對策。若將來等著她的真是死局,那么她不妨在陣前詐死丟開一切虛名,帶著阿黎落跑,從此隱姓埋名,過逍遙生活。至于最初入世的任務,不去完成又如何?她在這個世界里已經找到了能相守一輩子的愛人,她何苦舍近求遠,再回去現實里奔波勞苦呢?
“臣遵旨謝恩。”妤卉畢恭畢敬地謝恩。
皇帝繼續說道:“妤愛卿,姚貴君思念皇兒多日,你又要南下出征,朕看不如讓鳴兒回宮住些時日。依禮制,你的長女妤燃應由嫡父教養。就讓鳴兒將妤燃一并帶入宮內交給姚貴君照看吧。朕于年前新添了一個幼子,都是小孩子,養在一起有個伴。”
妤卉明白這是將她的正夫與女兒壓在宮內作人質,免得她關鍵時刻動搖立場。另一方面皇帝應該也考慮到齊王的緣故,姚家在軍中的影響力透過齊王依然很旺盛,萬一齊王不聽皇帝擺布,抓緊利用一年的領兵時間謀求上位,國內或許會出亂子。
妤卉沒有拒絕皇帝的“好意”,蘇眠在皇帝手里生死未明,她唯有暫且低頭服軟。
皇帝又聊了一些家長里短,便將一個精致的錦囊賜予阿黎,另賞了金銀布帛并一處宅邸,犒勞妤卉的功勛。而妤卉在官職上沒有明顯變化,皇帝只說妤卉南征擔副元帥頭銜,輔助齊王即可。
妤卉與阿黎回到妤府,阿黎當著妤卉的面將錦囊拆開,從中取出一封密旨。
阿黎解釋道:“剛才圣上賞賜錦囊之時,端盤子的侍人以傳音入密相告,讓我不能將這錦囊內的密旨給你看。”
妤卉略有所悟,轉過頭道:“既然如此,你私下拆看,不要告訴我內容。”
阿黎卻堅定道:“心悅,我不想瞞你任何事情,所以要看定要與你一起。反正圣上眼睛沒那么長,怎知你是否看了?”
妤卉笑道:“阿黎,圣上畢竟是你母親,她行事一定有她的道理。密旨我真的不想看,你自己收好吧。關鍵時刻是奉旨行事還是憑你的本心作為,我都會尊重你的選擇,無怨無悔。”
阿黎隱約感覺到妤卉或許猜到了密旨的內容。他將已經取出的密旨又放回錦囊,拋開憂慮,貼在妤卉耳邊說道:“你不看,那我也不看了。”
“阿黎,這錦囊你貼身帶著,說不定將來能派上大用場的。”妤卉叮囑了一句,又恢復常態,與阿黎耳鬢廝磨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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