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玉爐寒27被困毒瘴
“一年芳華,轉瞬成傷。”鬼伯幽幽道,“當初我的先祖制作這種藥是為了實現心愛之人的愿望。那個人是先祖的夫郎,他得了一種怪病手足無覺常年臥床不起,先祖卻對他不離不棄。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像從前那樣親自侍奉妻主,哪怕只有一天或者幾個時辰。他們可以一起手挽著手在夕陽下散步,相擁而眠,如果還有時間,他要為妻主生下后嗣。先祖傾盡心力,終于研制出了這種藥,但是這種藥并不完美。其實效果與當初阿黎身上帶著的那個錦囊里的藥丸類似,也是通過激發人身體里的元神潛力,使重病之人在一段時間內恢復健康感覺一切良好,只要藥效一過,那人會加速死亡。就這樣我的先祖與她的夫郎度過了最美好最恩愛的一年,時辰一到,那人的身體迅速崩壞,轉瞬之間就沒了人形化為枯骨。”
妤卉聽后眉頭緊皺,首先表態道:“既然是這種藥,還是丟掉吧。我不想阿黎死,一定還有別的方法,還有更好的藥。”
阿黎卻偷偷問道:“鬼伯前輩,如果我這樣的身體吃了此藥,能否健康活一年,為心悅生個孩子?蘇公子幫我檢查過,說我并非全無可能生育的,對不對?”
鬼伯是最清楚阿黎身體狀況的,他當初告訴妤卉阿黎活不長也不能生育,并沒有詳細解釋原因,其實阿黎生長胎囊的地方沒有受損,能夠孕育胎晶。只不過生產地代價是加速死亡賠上性命,到時孩子也未必能保住。而“一年芳華”這種藥,阿黎吃了或許能保住孩子,但是他自己必死無疑。鬼伯曉得阿黎的心思,就安慰道:“這藥或許對你有用,但也不急于這個時候吃下,你現在的身體狀況還能活五六年。只要咱們將這藥帶出去。我仔細研究,說不定能做出更好的。不僅實現你的心愿,還能讓你活得更長久。”
阿黎聽后心動不已,央求妤卉道:“心悅,咱們把藥帶出去吧。”
妤卉靈光一現,想到也許這是個可以解開阿黎心結的大好契機。將來無論鬼伯是否能夠研制出更完善的藥,她都可以編套謊話,哄著阿黎相信他能被治好。讓他不再拒絕與自己親熱,他們做成真夫妻。阿黎活多久,她就守著他多久,恩愛相伴,豈不美哉?
妤卉面帶喜色點頭道:“好,咱們一定把這藥帶出去。但是不許你偷吃,藥先交給鬼伯前輩保管。”
阿黎聞大喜。
除了鬼婆婆和鬼伯,其余人都是妤卉地下屬。妤卉能得到有用處的東西,大家也跟著高興,妤卉地決定,大家并不反對。
鬼婆婆的眼中卻浮起一層不易察覺的痛苦之色,她稍稍調整了一下情緒,主動說道:“妤姑娘。如果你不介意,這藥瓶先由我保管吧。”
妤卉心想自己這群人中就屬鬼婆婆武功最好,再因為逝水的關系鬼婆婆對她頗為照顧,將藥托給鬼婆婆應該是比較穩妥的,所以她沒有異議。
鬼婆婆收起白玉瓶又說道:“我看蜂群越聚越多,咱們總是窩在毒瘴之中恐怕也不是長久之計。”
孫羽仙附和道:“鬼婆婆前輩說的對,咱們這么多人為了一個瓶子被困有的說不過去。”
妤卉說道:“咱們集中一下隨身帶地清水,看看能否洗去一兩人身上的特殊香味,讓她們先沖出去回鎮上買個白玉瓶,咱們這邊就能丟掉舊瓶子。引開蜂群。”
鬼婆婆說道:“不必那么麻煩。我以千里傳音之術,就能吩咐外邊守著的那個護衛先回鎮上。鎮上有家玉器店鋪。讓那護衛買了白玉瓶子拋給咱們,咱們再一起沖出去更穩妥。”
妤卉這一次出來,將金銀細軟都帶在車上,并沒有留在鎮上那個院子里。她們進入山谷之時,留下了一名護衛接應,取了馬車上的銀錢回鎮上買個白玉瓶子按道理應該不成問題。但是妤卉想到無論是發信號彈或者鬼婆婆用千里傳音聯絡那個護衛,都有可能制造出奇怪的聲響,倘若真有人跟蹤盯梢會起疑。
影楊見妤卉皺眉,猜到妤卉的顧慮,就自高奮勇道:“要不我沖出去找那護衛,這樣兩個人一起回鎮上辦事互相能有個照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