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冰故作不解道:“難道李將軍真地給妤卉安排了美人?”
阿黎搖頭抱怨道:“營中那些軍奴姿色尋常。元帥哪里看得上眼?剛才那個影衛都比那些人強許多的。”
黎冰輕輕嘆了一口氣,他也是貴族出身。當然明白世家小姐們地貼身男影衛的特別用途。他親姐姐雖然家中只娶納了三名夫侍一向潔身自好從不去煙花之所,不過出征在外仍會帶了通房侍兒并兩名男影衛以解寂寞。他只道妤卉也是這樣子的,自然為阿黎感到可惜。原來他幻想中的專情女子從來沒有真實存在過的,當年那個肯陪著阿黎墜崖的妤卉恐怕已經死了。
黎冰反而安慰阿黎道:“阿黎,咱們身為男子怎樣都是吃虧的。妤卉好歹曾經那么寵愛你。哪里像我,現在是砧板上地肉,不知會被誰宰割。”
黎冰這樣說是故意想將話茬引回剛才齊王與妤卉的矛盾上,探聽更多的隱秘。
阿黎猜出黎冰的用意,便順著說道:“嗯,你說的對,元帥對我已經很不錯了。至于你,齊王殿下的確提出來想要你去服侍的。李將軍也勸元帥,留你清白身子,沒準兒齊王殿下一歡喜,真給了你側夫名分。將來我們華國攻入宣國,你母親投降,因你的情面至少能得齊王保薦,混個好出路。”
黎冰從阿黎地話中聽出兩層意思,其一就是齊王更強勢,妤卉不敢與齊王爭,所以他很可能會被送去齊王身邊一陣子;其二就是華國似乎勝券在握,居然連阿黎都那么肯定宣國要戰敗,不將黎衛看在眼里,莫非華國早有戰勝之計?
想到這些,黎冰不免心中擔憂,面上卻裝作單純的樣子,驕傲道:“阿黎,我母親驍勇善戰,在北關那邊布置嚴密,你們想打過來難上加難。阿黎,軍中事務很復雜的,你又不是領兵的大將,怎懂得看輸贏?那些隨便說說充場面的話都不作數的。”
阿黎爭辯道:“我整日服侍在元帥身邊,比尋常士兵知道地多多了。她們平時議論軍情都不會避諱我,我看那些將軍們個個喜氣洋洋,一定是勝券在握。她們還說早有妙計能一舉攻下北關,一個月內定向北推進百十里。”
黎冰想阿黎武功高強,頂替影衛的身份的確能時常陪伴妤卉左右,那么阿黎一定是知道一些軍情隱秘的。他若是直白地套問,阿黎多半會起疑,所以黎冰只得先壓下這個念頭,打算無論將來是否能留在妤卉身邊,也要與阿黎保持好關系。等兩人熟絡了,阿黎對他少了防備,語間定然能透露出一些他急需的情報。
其實剛才阿黎說的話已經透露了不少情況。黎冰低頭細想,看樣子華國是打算攻打北關,難道是要走陸路,直接向北推進?華國雖然擅長攻城,不過北關向北一路平坦,宣國騎兵優勢發揮出來的機會更多一些。或者華國攻下北關只是為了確保從臨江關到鏡湖這段路安全,華國軍隊實際上想從鏡湖走水路向北?妤卉已經知道了鏡湖機關所在,只要搶下鏡湖全部控制權,說不定真能成行。
黎冰知道當初自己的母親也是因為思慮到這方面原因,才會親自領兵駐扎在鏡湖以南,怕的就是華國人搶了北上的水路。不過在他被俘前,聽聞金治關那邊也有華國大軍活動。華國人究竟打地是什么主意?莫非分兵多路?這樣也不妥啊,大軍分散自損戰力,戰線過長,照顧不及,反而不利。
黎冰琢磨了一陣,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考慮地太復雜了。如今妤卉和齊王都在臨江關,妤卉盤桓不走,這不正好就說明了華國軍隊的主攻方向了么?一定要盡快將這個情報和齊王與妤卉產生矛盾地消息送出去才行。
可惜黎衛為了穩妥起見,并沒有告知黎冰混在華國軍營的那個細作具體是誰,只說了雙方的聯絡暗號,黎冰必須等那人主動來聯系他。
黎冰自認為自己的推測八九不離十,就開始盤算起另外的問題,想提前多做幾手準備,布些煙霧打打掩護,免得將來那細作與自己聯絡的時候,讓妤卉的人發現端倪。他思前想后覺得阿黎或許是他可以利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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