妤卉發現刑房面積不小,是普通房間的三五倍大小,其內用粗大的木柵欄分成了若干小間,至少能囚禁二十人不成問題。居中一間是石頭砌筑的墻壁,安裝了一扇包鐵的厚重大門。
李可介紹道:“鐵門后面就是刑訊室,那里面什么家伙都有,大活人進去,不用幾個時辰就能被整治得變成軟骨頭,只有出氣沒進氣,什么都能招出來。不過這次的敵將是名年輕男子,刑房的卞統領偏偏是個憐香惜玉的主,對付男人舍不得下狠手。”
正說話間,卞統領聽見外邊李可的聲音,推開了鐵門。她閃身而出對李可和妤卉行禮后,一臉沮喪道:“卑職無能,那人雖是男子,不過頗有骨氣,不吃不喝生生受了幾頓鞭子,還是一句話都不肯說。看來不動大刑不行了,只可惜他年輕貌美大好身子,好像還是個處子,卑職實在不忍心作孽。”
妤卉在門口站定向內張望,看見昏暗地房間正中用鎖鏈懸吊著一個年輕男子,那男子衣衫襤褸血跡斑駁,頭發披散看不清面目,不過身形與她記憶中地黎冰有些相似。
房內士兵都想當著元帥的面好好表現一把,拿鞭子地掄圓了胳膊打算繼續開打,還有人拎起了滿滿一桶水撒了一把鹽進去就要往那人身上潑。
妤卉于心不忍急忙制止了這些人的動作,使了個眼色,讓阿黎上前仔細查看。
阿黎先是探查并確認了此人內力已經被封,才撩開那人散亂的發,露出面目。
這男子臉色紙樣蒼白,遍布污漬血跡,使原本俊美無雙的容顏變得黯淡凄惶。不過他的確是黎冰沒錯。
阿黎將黎冰的頭臉扳向妤卉那邊。
妤卉嘆了一口氣對李可說道:“我認得他,他是黎衛的寶貝兒子黎冰。”
李可聞雙眼放光道:“真的?太好了,沒想到孫羽仙那個怕死的渾人居然運氣這么好,抓回來個寶貝。聽說黎衛最是疼愛她的兒子了,咱們該商量下如何利用這個籌碼多討些便宜。”
阿黎仔細檢查了一下黎冰的傷勢,回到妤卉身邊,在她耳畔小聲提醒道:“主人,黎冰身上有三處槍傷比較嚴重,內力被封,如果繼續承受鞭打,不用動大刑恐怕也會有性命之憂。”
妤卉明白阿黎心地善良,雖然他自己遭受過那么多非人折磨,還是見不得別人受苦,哪怕那個人是敵將俘虜。妤卉也不主張用野蠻的方法拷問犯人,現在既然能夠確定了黎冰的身份,要做的事情是該如何好好利用他,創造更多對華國軍隊有利的價值,避免戰爭引起的流血傷亡進一步擴大。
其實妤卉還有另外一層擔憂。黎衛既然舍得將愛子派出來守衛鏡湖機關,應該就會提前想到黎冰有可能死亡或者受傷被俘之后的情況。妤卉怕的是黎衛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一旦確認黎冰被俘無法營救,黎衛就會為了顧全國家利益舍棄親子。舉個通俗的例子就是,假如華國軍隊把黎冰綁在沙場上當擋箭牌,那么黎衛說不定會在陣前先親手射死自己的兒子,以確保宣國的將士不會投鼠忌器。再加上妤卉在天劍宗就領教過黎冰本人的剛烈性情,她覺得等黎冰清醒后八成就會尋死。
想到這些妤卉突然意識到有什么地方不太對勁,她急忙問卞統領道:“黎冰被俘后可曾尋過短見?”
卞統領愣了一下,搖頭道:“此人就是沉默不語,頂多痛得忍不了哼哼兩聲,可是沒有尋死,應該是期待著能被救出去吧。”
妤卉心中疑惑更重,皺眉吩咐道:“你們先暫停刑訊,為他處理一下嚴重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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