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黎見梁爽和杜澤都沒有反對,一個喝茶一個吃點心姿態放松。立刻猜到了她們的心態,他心里就少了許多負擔。在外人眼中他是妤卉的護衛侍從,又是男子,不懂軍務很正常地,他若說得不好旁人也不會受到指責。可是阿黎自己不想浪費妤卉為他創造的這個機會。倘若能趁機在梁爽和杜澤面前留下比較良好的印象,以后他就能循序漸進獲得更多的人認可。這才能更快地實現妤卉的期望吧?
阿黎梳理了一下思路,正色說道:“孫羽仙既然想謀安全的差事,咱們不妨以此為餌,許諾只要她去趟鏡湖,順利完成那個特別的任務,咱們就調她去后勤當個不上前線的優差。如果她怕死,連鏡湖都不去,咱們就詐她說有人舉報她是奸細,表面上再定她個不服軍令地罪名直接問斬。她若真的只是怕死,那必然會答允去鏡湖完成那個特別的任務。如果她是圖謀不軌之徒。聽聞有人告發她是奸細。多半會心虛害怕容易露出破綻。
這時有兩種情況。一種情況是她借單獨去鏡湖這樣的機會偷偷開溜,將相關情報帶給她的主子交差;另一種情況是她繼續隱忍。努力完成咱們希望她完成的任務,證明她地‘清白’,謀取更大的信任,為了潛伏到將來去完成更歹毒的破壞。針對第一種情況,咱們可以明里只派她一人去鏡湖,暗中找人監視她的行動,一旦發現異常,立刻誅殺。對付第二種情況,至少她已經完成了咱們希望的任務,對于解救齊王殿下也算出了力。隨后咱們再留心慢慢考察她,有的是時間和機會摸清她的底細。”
梁爽和杜澤聞不禁吃了一驚。她們仔細回想,阿黎比武后大家一直在討論軍務,妤卉基本是沒有機會對他說悄悄話的。孫羽仙貪生怕死這種事情是臨時出現的狀況,提前不可能有人預測到,那么阿黎也就不會是早得了什么人指點備下了如此一套說辭。這意味著阿黎一個影衛出身的卑微男子,居然能像將官那樣思考問題,條理清楚地分析,提出合理解決方案,怎能不讓人驚奇呢?
杜澤嘖嘖稱奇道:“元帥,你不會是未卜先知,早就料到會有孫羽仙這樣地人,提前準備了計策教給阿黎說出來,逗我們玩地吧?他剛才的話條理清晰,分析很到位,解決辦法也不錯,聽起來像是懂得兵法熟悉軍務地。妤家的影衛都有這般本領么?”
妤卉笑著解釋道:“我家的影衛訓練的確比較嚴格。不過阿黎更是萬中挑一的奇才,他的武功你們也見識到了吧?除此以外他幾乎是與我同時開始接觸軍務方面的知識。而且當年周將軍辭世前我和阿黎是一起聆聽了《論戰》,被困在宣國那段日子,我們養傷之余也在反復研習。到了現在我遇到疑難問題會私下里與他一起討論,刺激靈感,尋找最佳解決途徑。可惜阿黎是男子,若是女子能光明正大入伍,現在定會立下不少軍功呢,說不定可以堂堂正正以將領的身份與大家一起參議軍務。”
梁爽久在軍中一生戎馬,自然知道有些人是天生適合領兵打仗的奇才,對軍務兵法相關知識理解非常快,能活學活用舉一反三;而有些人更適合聽命執行,固定在某一具體環節完成有限種類的任務,缺少創造力和統領全局的魄力。比如梁瑩是前者,軍中十有九人都是后者,真正具備統帥資質的人少之又少。像孫羽仙這等基礎素質良好的人都很少見,所以剛才大家才那么熱衷想提拔栽培孫羽仙。而阿黎,如果妤卉沒有夸大其詞的話,無疑是比孫羽仙更適合的良將胚子。可惜阿黎是男子,是尚在奴籍出身卑微的男子。真是造化弄人啊!
妤卉知道現階段,只能指望梁爽和杜澤先了解阿黎的能力,或許以后她們不會排斥讓阿黎發表意見。她不會天真到以為這兩人聽了三兩語就會立刻拋棄固有的禮教束縛,開放思想接受并保舉阿黎在軍中任職。妤卉認為要將阿黎推上男元帥的位置,一定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中,必然也要利用天時地利創造讓阿黎不斷樹立威信的機會。
所以現在妤卉并沒有在更大范圍讓阿黎表現太過異常的才華,先針對梁爽和杜澤公關,也沒有逼得太緊,讓她們能有思考緩沖的時間。她今日見好就收,沒有過分吹捧阿黎,好像剛才的事情只是不經意間才表露,牽著梁爽和杜澤的思路又繞回到對孫羽仙的處理上。
不過此時阿黎的文韜武略無疑已經在梁爽和杜澤的心目中留下了很深刻很驚艷的印象。而且妤卉收放得當,讓她們產生了某種錯覺,認為阿黎是妤卉訓練出來的文武全才,帶在身邊不僅能做護衛,還可以做智囊。這等奇才如果不是男子,梁爽和杜澤幾乎就會當場提出要求,希望妤卉不要私藏,將其委以重任,放在更合適的位置為國出力。
————作者的話————
唉,到了年底公司突然趕上個緊要的活,我被抓了壯丁,除夕前都要加班加點趕工,周末估計也休息不了了。我的加更計劃被完全打亂了嗚嗚,只能先保證每日正常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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