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鐵衣冷17因材施用
比武這段小插曲告一段落后,眾將就隨著妤卉回到帳內繼續議事。
關于打通金治關的事情,梁爽曾經提出了一個大思路,前幾輪商議基本得到了大家的認同,妤卉現在是把這塊工作全權交給梁爽負責的。大思路已定,今日是最后一輪討論,選擇打頭陣的將領。
杜澤舉薦了幾名擅長水戰的副將,梁爽提出還要配合一些步兵騎兵,在沿岸阻擊敵軍。接著梁爽就舉薦自己的嫡女梁瑩為陸上先鋒官。
妤卉記得三年前在官學認識的世家小姐中有一位就叫梁瑩,當時她為了打探周將軍的情況,還向梁瑩咨詢過天牢的相關問題。那會兒梁瑩說她有個庶出的姐姐在天牢做事,而梁瑩本人看起來像是嫡出小姐的氣派。妤蔚對妤卉介紹的時候,只說梁瑩的母親是個將軍,原來梁瑩居然是梁爽的嫡女。
妤卉在營帳內仔細看了看,沒有發現那個熟悉的面孔,疑惑道:“梁副帥,你的女兒當年與本帥在官學是相識,今日怎么沒見她在帳內議事?”
梁爽面露不好意思的神色,杜澤趕緊幫忙解釋道:“元帥,梁瑩入伍還有一翻波折呢。”
妤卉猜測梁瑩沒在帳內議事,極有可能是品級不夠,可堂堂梁副帥的女兒參軍,怎么也該是個體面的官吧?她不禁好奇道:“梁副帥,此事可否說來聽聽?”
梁爽嘆了一口氣,理了理思路說道:“這事兒說出來讓大家見笑了。我就梁瑩這一個嫡出的女兒。自小將她寵上了天,生怕她有什么閃失,就打算讓她讀書科舉或走官學保薦地路子,將來授個文職留在京城當官。可惜那孩子不是踏實讀書的料,小時候她看著幾個庶出姐妹們整日舞刀弄槍騎馬射箭,她偏偏要讀書寫字不能習武,就總是哭鬧。我那時哄著她。只要她先堂堂正正考得了功名,隨后的事情就都由她。
世家女兒讀過官學不用參加科舉就能入朝為官。我以為只要瑩兒乖乖讀滿了年頭,我憑著關系薦她去兵部當文職還不容易么?她讀書那種半吊子的水平參加正規科舉基本上是無望的。就算僥幸能考上了功名,她勢必還是要從文職入仕,想來前線的機會更小了。
誰知她看破了我的心思,曉得我設了那么多限制就是為了防止她入伍,于是表面上裝作順從地樣子,其實暗地里加緊練武。在官學她選修了所有關于軍事的課程。兵法騎射那幾項是最用心地,但每逢考試她故意隱瞞了實力成績平平,怕我察覺她熱衷于此。平素她還裝作胸無大志的模樣,與一眾紈绔小姐們廝混,有事沒事去花街柳巷轉悠幾圈。我完全被她迷惑了,以為她沉迷聲色追求安逸生活,那更是不會參軍吃苦的。
兩年前恰逢科舉大考,她故布煙霧。讓我以為她是打算拼命一考搏個功名。但考試結束后,她說發揮不理想,面上很消沉,于是她的那些狐朋狗友們約她外出游玩散心,我也沒攔著。反正科舉走不通,她還能以出身謀個缺。若她不想當官,閑散在家也無妨。”
妤卉聽到這里隱約猜到了后面的故事,插口道:“梁副帥,是不是梁瑩隨著朋友們外出游玩,就再沒回過家呢?”
梁爽無奈地點點頭:“元帥猜得不錯。這事情她謀劃了五六年,幾乎是從一入官學就開始一步步推進實行。她有目的地結朋交友,還提前好幾年就找到了一戶平民替身,科舉大考結束后她借外出游玩為名,匆匆奔去假托的戶籍所在地頂替那平民應征入伍。她運氣不錯,作為提前囤積到邊關地兵源。早早就來到北疆訓練駐防。前一段時間宣國小股軍隊屢次進犯。北疆這邊打了幾場仗,她積累軍功一點點晉升到了副尉。
她的上司有心提拔她。去年年關帶她進京拜訪兵部元老,這才被人識破她的身份。在此之前我一直當她是在國內山清水秀的地方玩耍散心呢。唉,她那位真正外出游學的朋友口風緊的很,三五不時將她提前寫好的書信并禮物從外地送回京中,把我蒙在鼓里。
我知道真相后自然是非常生氣的,本想著強行將她綁回來關在家里,后來同僚相勸,說她既然跑過一次,關得住她地人關不住她的心,還不如讓她留在軍中。我權衡了一下覺得也對,便讓她在我麾下,我就近看著她。于是我以權謀私把她從前線撤到身邊,當了主管后勤采辦的小軍官,同樣是副尉,她負責的差事想沖殺在戰場前線的機會就小得多了。
那孩子自然是不愿意的,我便威脅她再敢羅嗦抱怨,就調她去內地找個清閑太平地地方當守將窩著一輩子不打仗,她便只得先老實聽話。至少現在她能跟我出來到北疆,有機會參與北伐這場大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