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黎不以為然。就像此刻。他覺得被妤卉圈在懷中。就是幸福了。雖然不是每一天都有這樣與她親密溫存的機會,但是過去他想都不敢想的很多事情現在都變成了真。他還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更讓阿黎高興的是,皇帝居然將程淵以教習公公地身份派去了妤卉身邊,將來還會隨軍出征。這意味著他能與親生爹爹生活在一起,這是他從沒奢望過地美好待遇。在有生之年,能夠一直名正順守在他愛的女人身邊,還能有機會照顧親生爹爹,他就算將不久于人世也再無遺憾了。
回到家中,妤卉將程淵安置好,對順德講明,這位王氏是皇帝派過來代替康仁督促院子里男眷日常行止地教習公公,讓順德好生照顧。順德雖然因為皇子的性情連帶著對宮里的人都沒有太多好感,卻也不敢真去招惹,謹慎小心按照妤卉的命令,帶著滿院子下人們恭敬地對王氏行了禮。
妤卉自去向逝水解說受封元帥,即將領兵北上的事情。程淵則找了借口,將阿黎單獨留在房內說話。
程淵關窗閉戶,拉著阿黎坐在自己床上,低聲親切道:“阿黎,我雖然是你叔叔,可畢竟是宮里派出來的,平素咱們不能以親戚相稱,免得這院子里其他的人妒忌你。”
阿黎點頭應了,盯著程淵細細看,發現他耳后肌膚與平淡的面目略有不同,這就是易容的證據了。既然程淵有多種避諱不敢表露真身,他當然要維護。可是父子分離十九年,他之前也聽說過程淵在冷宮中受苦,他不可能不關心。猶豫了一下,他還是問道:“王公公,這些年您也吃了不少苦吧?主人說她三年前進宮,遇到過二皇子殿下,提起生父困于冷宮無人照料……”
程淵隔著人皮面具,表情并不真切,只眼中流轉著化不開的愁,嘆息道:“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圣上不像你們想象的那樣無情。阿黎,還是說說你吧。這些年你都怎么過來的?你剛才還提起曾經被欒國人刑訊,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阿黎眼神一黯,避重就輕簡單交待道:“我四歲的時候被一個神秘的組織買去關在一個山洞中修煉內力。據說要在十六歲的時候,內力被主人們取走,我也會丟了性命。可是之前的主人帶我逃離了那個組織,我們一路向南,跨越了南疆邊境,雖然擺脫了那個組織的追殺,最后還是落入了欒國軍隊手中。我以前的主人可能已經死于酷刑,我則淪為軍奴……幾日后,欒國士兵也許是認為我傷重垂危早晚將死,就把我又賣回到華國換些錢財。那時是現在的主人買了我,為我治療,讓我安心養傷,帶我來到京城。”
程淵的眼中溢出痛惜之色,顫聲道:“你曾淪為軍奴,那你豈不是在遇到妤將軍之前就已經沒了清白……她居然還能像現在這樣待你?”
阿黎自卑地點點頭,咬著嘴唇慘笑道:“現在的主人買下我,原本是她的義兄為了給她元服全暖席禮。我那時從沒有想過像我這樣卑賤骯臟的奴隸能得到主人的寵愛,主人也明確說過不許我稱呼她為妻主大人。”
“怪不得你現在有了名分還只稱她為主人。”程淵不由自主將阿黎摟在懷中,安慰道,“可憐的孩子,都是你爹爹不好,害你受了這么多委屈。你本來不該是這樣的命運,你……唉,幸好現在你與她生了女兒,也有了身份。她能答應讓你一直跟在身邊,還當著皇子的面維護你,就已經是對你的珍惜愛憐,不枉你對她的一片癡心。”
阿黎一想起妤卉為了維護他做的那些事情,他的心就被溫暖和感動填得滿滿的。無論他是否能夠成為妤卉的唯一,他其實已經提前享受到了她的愛吧?他應該是比這世上其他愛慕妤卉的男子更幸福吧?
“阿黎,妤將軍平時帶你著是因為你武功高強,可以保護她么?”程淵問了一句,又解釋道,“你年長于他,又不是清白之身,她只因容貌和需要倚靠你的武功保命,才會寵愛你么?如果還有別的原因,能否讓我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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