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黎自然不敢說真實情況。蘇眠讓他背了許多書。這幾日悶在車內。他都是與妤卉低聲討論書中內容,增長學問。他只好半真半假的說道:“下奴照看著小小姐。至于主人,想必也覺得煩悶無聊。”
鸞鳴聞不管不顧道:“既然她也無聊,還不如到本宮車上來,她應該是懂得詩書琴棋吧?陪本宮下棋聊天都好啊。”
鸞鳴身側的侍人尷尬地咳了一聲,附耳提醒道:“殿下,男女有別,請您注意身份。”
鸞鳴瞪了一眼那個侍人,心中雖然不甘,卻也不敢違反禮教。他怕回到京中,自己身上除了私自離宮又多了一條不守禮法地罪名,那時就算爹爹能為他求情,恐怕在母皇那里也少不了要挨罰。母皇一向疼他,以前的責罰大多是做做樣子,可二姐千叮嚀萬囑咐,說現在是奪嫡關鍵時刻,他身為二姐同胞嫡親的弟弟,萬不能再任性護胡為,扯二姐的后腿。而且為了大局,爹爹姚貴君多半會先顧著女兒,少不得犧牲兒子,鸞鳴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這一層關系他看的明白。就是因為看明白了,他才會越發覺得郁悶難過。
鸞鳴身為得寵的皇子,小時候風光無限,自以為比那些庶出的皇女還要高貴,可是隨著年齡增長,他的自由度被禮教束縛越來越重,母皇對他也不再像小時候那樣親近。他終于曉得了,身為男子,他只是皇室用來拉攏臣下昭示皇恩的美麗工具,他的婚姻必須聽從母皇地安排,將來他地妻主由不得他喜不喜歡。
最近他聽聞宣國派了使臣,為她們那位庶出的皇長女求娶華國一位皇子做繼室,母皇并沒有回絕,口氣中甚至還留下了許多商量地余地。他懷疑母皇一旦爭取到了足夠的利益,就會答應將他遠嫁到宣國的蠻荒之地。他央求爹爹帶他去見母皇,表明自己不滿的情緒,可爹爹為了二姐即將離京犒賞邊關的事情,根本無暇顧及他的所謂小事。他費了一番手段,才找到機會偷偷溜入母皇寢宮,試圖在母皇面前為自己鳴不平,卻被母皇甩了一個耳光,罵了一頓趕了出來。
從小到大,沒有人敢打鸞鳴,他調皮做錯了事,母皇頂多是嘴上說他兩句,他第一次挨打,哪里受得了?當晚他就在侍人的攛掇之下,收拾好了行李,打算離宮出走。那一晚他在親信侍人的幫助下,相當順利地溜出皇宮。不過他畢竟是男子,帶著個親信的侍人也是男子,害怕亂走會受人欺負,思前想后只得追到了二姐離京的隊伍中。
二皇女心腸軟,在鸞鳴的淚眼攻勢下,終于答應先將他們收留在身旁,帶他去邊關這一路散散心。鸞鳴從姐姐那里得到保證,母皇絕對不會將他嫁給宣國人,他這才漸漸安心。在二皇女的照管之下,他總算是親眼見識了皇宮之外的花花世界。誰料還沒玩夠,宮里派來的人就將他“請”上了馬車,姐姐又因為公務繁忙再不肯幫他。
到現在鸞鳴就算不死心也還是要老老實實回到皇宮去的。他只是希望回去的路上能夠多些樂趣,不要總是被關在馬車里空耗時光。原本他發現同行的還有別人,以為是個有趣的人,又加上阿黎容貌這一樁事情,多少能弄出些新花樣,結果還是被禮教管著無法達成所愿,一樣是無趣的很。
鸞鳴想了想,決定退而求其次。他耐著性子建議道:“阿黎,下棋最簡單了,要不然本宮教教你?”
“下奴愚鈍,恐怕會讓殿下失望。”阿黎按照妤卉的交待,盡量裝傻露拙。
鸞鳴不死心道:“沒事,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本宮連帶侍人一起教。你們誰先學會了,本宮大大有賞;偷懶學不會的,本宮要狠狠責罰。”
————作者的話————
等將來鸞鳴嫁給女主,有的是折騰。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