妤卉立刻吩咐道:“影柳你確認一下咱們房間內是否有不妥的物品,或者比昨晚入住的時候多了什么。阿黎檢查行李。”
接著妤卉又對那ji子正色道:“記住一會兒如果有人問你昨晚做了什么,就說是陪我喝茶聊天,比往日困乏,早早就寢睡了,今天一早才被我叫醒的。如果你敢亂說別的,或許會對我們不利,但是你一定也不會有好結果。倘若我們被牽扯進兇案,你與我們相處一晚,受牽連被官差審問盤剝還算好的,怕是很可能會被真兇手殺人滅口。”
那ji子被妤卉的話點醒,雖然害怕得打哆嗦,卻還是應承著不敢亂說。畢竟想害旁人的同時,賠上自己不劃算。
一炷香之后,妤卉確認自己房里沒有不妥的物品,才帶著阿黎等人從容走下樓去。
此時,玉竹閣內包括ji子仆役還有留宿的客人全都集中在一起。妤卉等人算是衣冠最為整齊的,很多人基本就是隨便披了外衣,將同樣衣衫不整甚至赤luo的ji子摟在懷中,睡眼惺忪地抱怨。
昨晚上歌舞表演用的臺子,如今站著一個身材高大面相兇惡的中年女子,她是東關總捕頭蔣擒,另有一些拿了鎖鏈揮舞鋼刀的普通差役守在出入口,驅趕人群都集中在臺子周圍聽訓。
妤卉環顧四周,發現鴇父和一名侍兒攙扶著玉竹公子站在臺子口,他們神態驚恐哭哭啼啼,充分顯示了這個時代男子的病態嬌弱。
總捕頭掃了一眼眾人,煞有介事道:“今晨有人報案,在玉竹閣內發現一具尸體。經證實此人身份系左江城皮草富商蔡老板,昨晚她以最高價標下玉竹公子過夜,凌晨入廁未歸,沉尸茅廁之內,隨身值錢的東西都不見了蹤影,但是行李中的財物完好。幸而我等及時趕到,在客人們尚未離去時已經封鎖出入口。也就是說,兇手在你們這些人中的機會非常大。不知各位可有什么線索?”
有火爆脾氣的人立刻質問道:“蔣捕頭,這肯定是謀財害命,武功高強的江湖人干的。兇手早跑了,怎么會留在這里等著被抓呢?我們都是老實本分的正經生意人,快放我們離開,還有生意要做呢。”
蔣擒不以為然道:“我等趕到時,蔡老板的尸體還是溫的,這么冷的天定是剛死不超過半個時辰。尸體上要害傷口的兇器是把生了銹的匕首,刺入不算太深,手法笨拙,不像是習武之人所為。玉竹閣的護院也報告并未發現有鬼祟之人潛入潛出。所以除非你們有充分證明自己子時之后再沒出過房間的人,才能排除嫌疑。”
這時候就有人開始反映,說昨晚身體疲累異常困倦,早早就寢。
妤卉怕引人注意,不敢明著發表什么意見,只私下里對身旁人旁敲側擊引導一番,便有多人意識到可能中了**,爭著向差役反應情況。照著這樣的勢頭發展,如果捕頭們夠聰明,至少不會冤枉無辜之人。
除非整件事情是有針對性的陷阱,妤卉不由自主想起了錢保旭,她出現在玉竹閣是偶然么?妤卉甚至開始懷疑,會不會錢保旭在北苑大難不死,之后又機緣巧合窺見了她和阿黎的真容呢?以錢保旭的武功,能被阿黎感知,她也一定能感知阿黎,進而發現妤卉等人從華國偷入宣國。倘若是這樣,為何錢保旭不直接以武力懾服或殺害她們,反而利用殺人案將官府的人牽扯進來呢?
另外一點讓妤卉不放心的是,影楊為何整晚未歸?影楊是被天劍宗的人發現了么?還是她看到玉竹閣被官差封鎖,一時之間沒找到機會進入呢?
————作者的話————
風月場所不太平啊,陰謀如影隨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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