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人是兩人分一間睡房,妤卉和阿黎自然是一起。現在不當值,待在房內聊天并無人打擾。
通過這幾日探查,阿黎已經確認在半山腰確實有一處隱蔽地宅院,從山下到山上的路徑,途經布防等等情況也基本探明。他甚至還能畫出簡單的示意圖為妤卉一一講解。
在妤卉的鼓勵引導之下,阿黎很快設計出了比較穩妥的上山方案,這讓妤卉非常高興。姑且不論這個計劃最終是否能成功,但是阿黎能通過一系列的籌備分析,勇敢地提出自己地見解和行動方案,這就是一大進步。看來前幾個月對阿黎的教導還是很有成效的,按照這種成長的速度,舉一反三循序漸進,將來讓阿黎指揮千軍萬馬作戰應該不是完全無法實現的目標。
“心悅,你好像有心事。”阿黎試探地問了一句,妤卉雖然對他的計劃贊賞有加,但是她的眼神眉頭之中藏著淡淡的愁緒,讓他不安,“是不是我提的辦法行不通呢?你為了鼓勵我才夸贊我的對不對?”
因為兩人是喬裝改扮,妤卉堅持用心悅這個化名,這幾天相處下來,阿黎已經完全習慣用這個名字稱呼她,讓她很有成就感。
妤卉如實說道:“阿黎不要這么沒有自信啊,我若真有煩惱,并非是擔心上山地事情,而是蘇眠。他到了平城,從寫給我地平安信開始,雖然半月一封持續不斷,可語氣越發疏淡了,除了例行公事的匯報就再無其他,都不問我這邊地進展。”
說起蘇眠,阿黎的思緒回到了兩個月之前。
那個陽光明媚的上午,妤卉還在官學讀書,阿黎因傷休養,蘇眠得知消息后將阿黎叫到了他的住處。阿黎這才驚訝的發現蘇眠已經收拾好行裝,準備啟程去北方。
蘇眠溫柔地為阿黎包扎治療,平靜地對他說道:“阿黎,我中午之前就會離開了,請你轉告卉兒,不要讓她惦記擔心。等我到了平城,會寫信給她報平安。”
阿黎遲疑道:“公子,為什么不等小姐在的時候辭行?”
蘇眠苦笑道:“我怕忍不住舍不得走不掉。所以特意選她不在的時候偷偷離開。”
阿黎若有所悟道:“可是小姐對公子最是依戀,您都不給她機會送別,她會怪的。”
“阿黎,卉兒很堅強的,我如果總是留在她身邊,反而嬌慣了她,讓她就永遠長不大。所以我還是盡快離開的好。”蘇眠頓了一下,真誠道,“阿黎,請你代替我陪在卉兒身邊,保護她支持她哄她開心,讓她能習慣沒有我的日子,淡忘一些不該有的情。”
“公子是小姐的哥哥,為什么要讓她淡忘呢?”
蘇眠咬咬牙,狠下心對阿黎直不諱道:“阿黎,你已經是卉兒的夫侍,我就不該再瞞你。我對卉兒早有了非分之想,可我已經是她的義兄,長得難看年紀又大,許多外在條件,都使我不配嫁給她,你懂不懂?我很羨慕你,甚至有些嫉妒你。還好有這樣的機會,能讓我離開,能在遠方幫她經營生意。如果我繼續留下,我怕哪一天真會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世俗不容的事情。你這么聰明,難道看不出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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