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黎靜靜聽著,有那么一瞬懷疑自己已經昏迷,又開始做荒唐的美夢。他一直知道妤卉與之前的主人不同,但是主人怎么可能不責罰不打罵奴隸呢?
“你以為這是我一時興起的溫柔游戲么?阿黎,如果我告訴你這種游戲會一直繼續下去,我會一直對你這樣溫柔,你愿不愿意相信呢?”妤卉動情道,“阿黎,你這么美麗善良,你有很多優點,妙蓮、逝水他們都向著你,愿意幫你,這證明你是可以被別人寵愛的。把過去的傷痛放下吧,開始新的生活,坦然接受別人對你的照顧好不好?”
阿黎再次咬破嘴唇,咸腥的血味和痛楚讓他確定這不是夢幻,那么妤卉說地話是真地?為什么他惹她生氣之后沒有懲罰,反而是如此溫細語將他裹在柔軟的錦被中,對他說這樣動聽地話呢?
“你現在有什么愿望呢?告訴我,是不是我能滿足你的愿望,你才會信任我?”妤卉見阿黎沒有回答,她怕自己誠意不夠,才又主動提了一句。話一出口,妤卉就意識到自己太托大,她又不是全能全才的神,她有許多事情根本做不到。
阿黎有些心動終于大著膽子開口試探道:“那么主人可不可以允許下奴稱呼您為妻主大人?”
妤卉前幾天才知道,在大戶人家只有許了名分的男子才能在人前光明正大稱呼自己的女人為妻主,那些有實而無名的通房侍兒或者更低賤的暖床侍奴都沒有資格這樣叫。不過一旦有了名分,不管有沒有夫妻之實,都是嫁過的男子,他若將來再跟了別的女人,除非是被妻主轉贈送禮給別人的小侍,其余全屬于再嫁范疇,會被世人瞧不起,平白遭受更多不公對待。
憑心而論,妤卉想給阿黎更多選擇,也是給自己減輕負擔。但是現實比較殘酷,像阿黎這樣的出身和性情,她越發不放心將他推給這個世界別的女人。如果真有那樣一名會對阿黎好的女人存在,那么她應該也不會計較阿黎曾與別的女人同床共枕,甚至稱呼別的女人為妻主大人吧?再說妤卉很清楚,她現在若是不答應,那么她很可能再也無法取信阿黎。
思前想后,妤卉說道:“阿黎,我答應你,你以后隨便怎么稱呼我都可以。不過你記住,第一與我說話的時候不許再自稱下奴,第二就是我更喜歡你叫我心悅。”
阿黎喜出望外,激動道:“妻主大人,我……我……”
“難道非讓我許你一個名分,你才能相信我么?”妤卉感慨了一句,心想算了,至少基本的信任先建立起來,再慢慢圖其他,或許給阿黎一個名分會是一個良好的開端。
阿黎感覺出妤卉雖然答允了他的要求,卻似乎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他收斂起喜悅的情緒,小心翼翼地說道:“我明白,只要私下里您許我這樣稱呼您就好。我只是卑微的奴隸,能以侍兒的身份留在您身邊,都是天大的恩寵。我已經知足了。”
“我從來沒當你是我的侍兒。”
滾燙的淚水不知不覺從眼角滑落,可能是驟然的欣喜和聽到這樣的話形成了強烈的反差,讓阿黎再次意識到什么是真實,他黯然道:“嗯,奴隸是主人的玩物而已。”
妤卉聞心中一陣揪痛,氣血上涌頭腦一熱就發下誓,鄭重說道:“阿黎,你還記得我喜歡怎樣的男人么?我一直不給你名分,是因為我想等你成為我期待的那種男人,然后我風風光光娶你為夫,讓你當我唯一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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