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蓮臉上地笑容一僵,而后用更加嫵媚的笑容掩飾眼中的傷痛,故意做出不以為然的樣子自嘲道:“四小姐說的不錯,但妙蓮早不是什么嫡公子了,只是煙花巷里人盡可妻的卑微ji子。當紅地時候不過千兩銀子就能委身,再過幾年恐怕十兩賣笑都無人問津了。”
妤卉不為所動,繼續問道:“那程家可有一位名喚程柔的女子?”
“程柔?”妙蓮嬉笑的神色漸漸籠上一層憂慮,“十二年前我家獲罪的時候,我才十歲,族內女子也只知道親近的少數幾個人的姓名,并沒聽過程柔這個名字。”
聽了妙蓮的回答,妤卉不免有些失望,可她并沒有氣餒,旁敲側擊道:“那么程家還有什么人在京中?”
妙蓮的眼中浮現蒼涼悲泣,面上的表情卻維持著職業性的恭順,不帶任何情緒地答道:“奴就知道冷宮里還有位程才人是奴地舅舅,托五皇女地福沒被貶為官奴,其余族內男子,大多被販賣到外地。過了十幾年,還能活著的恐怕不多了。”
妤卉試探道:“我看阿黎與你眉眼有幾分相似,他是不是你地親人呢?”
妙蓮現在的身份不方便認下阿黎,他也不想阿黎被拖上那條不歸路,于是下定決心不認,就搖頭道:“奴初時也曾懷疑,不過問了阿黎的歲數和他記得的事情,奴覺得他應該不是奴的親人。”
“果然如此么?”妤卉突然冒上來一個邪惡的念頭,站起身,向著床走去,嘴上吩咐道,“妙蓮,你這里可有什么特別的助興之物?我也正好讓阿黎開開眼界。”
妙蓮不敢拂逆妤卉,快走兩步搶在妤卉前面一把將床上的阿黎拽下來,自己坐到床上,一一打開床頭柜子的抽屜,諂媚笑道:“四小姐,這些物品的妙趣,還是讓妙蓮為您演示,才能得其神韻,讓您盡興。”
阿黎幾乎是跌下床去,他本能地跪伏在地,低頭之前匆匆一瞥,已經看清了抽屜里放置的各色折磨人的物品。那些東西他曾經在欒國的刑房內都見識過,雖然沒有此刻看到的這么精致,不過功用應該大同小異。出門前,他也在主人的床上看到過零散的幾樣。原來主人喜歡的是這種口味啊,她寵愛他,是不是因為他足夠堅強,能夠經受起更多折磨而不死,將來也能給她帶來更多樂趣呢?
如此想一想,阿黎竟然有了些許的踏實。如果主人只是希望他養好身體,成為一個不容易損壞的,做如此用途的玩物,那么他自信應該能夠很快達到要求。如果主人一直不厭棄,一直需要他的這個用途,那么他是不是能在主人身邊留得更長久一些呢?至少他練過武功,能在折磨中堅持活更長的時間。
另外,妙蓮對他的關照愛護,讓阿黎的心也莫名溫暖。可惜他沒有這個福氣,妙蓮不是他的親人。他不禁感嘆自己的幸運,總是遇到好心人,不嫌棄他愿意幫他。可他該如何報答他們呢?
妤卉見妙蓮當真,隱約開始懷疑妙蓮剛才否認與阿黎是親戚的神態太過堅決,其中是不是另有蹊蹺呢?還是阿黎太容易惹人憐愛,讓妙蓮這種風塵男子都起了回護之心?她故意沉下臉說道:“阿黎,你別動不動就跪在地上,回床上去。”
阿黎低聲應了,坐到妙蓮身邊,依然低著頭,眼神投向不知名的地方。
妙蓮此時的聲音已經有些顫抖,他咬了咬嘴唇,見妤卉盯著他們似笑非笑的樣子,終于還是忍不住懇求道:“四小姐,阿黎傷得不輕,恐怕伺候您的時候會體力難支,讓您敗興,可否讓奴先服侍您?”
聽說阿黎受傷,妤卉心中一驚,正要仔細查問,突然房間外傳來焦急的女聲。
“四小姐,您在這里么?屬下是廣萍,您前幾天去看的那位蘇公子出事了,他的侍兒清風正急著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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