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黎想想也對,于是聽話地脫了身上大部分衣物。直到只剩那條貼身穿地褥褲。這褥褲被妤卉剪掉了兩條長褲腿。樣式與ji子穿的那種特別勾人的短小下衣很類似,充滿了情色味道。
于是妙蓮看到了阿黎那遍布全身的瘀痕青紫。從形狀大小推測應該都是被拳腳棍棒毒打毆傷。傷痕太多,妙蓮拿著治跌打的藥酒都不知該如何下手。他轉到阿黎身后,忍不住偷偷落淚。
阿黎卻說道:“妙蓮哥哥麻煩你了,除了后背那些我自己夠不到,別的地方我都可以自己涂藥。或者一些小傷就算了,也不是很疼地,畢竟藥酒很貴吧?我是奴隸沒有月錢,還不起的,別浪費了這么好的藥。”
妙蓮沒有說話,他怕自己泣不成聲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能維持著手不顫抖,動作輕柔地為阿黎涂藥。
妙蓮不說話,阿黎也就不敢多,緊繃身體站得直直地由著妙蓮擺布,乖乖配合。
妙蓮忍了一會兒終于恢復常態,問道:“阿黎,你這褥褲怎么少了褲腿?還有天氣涼了,京中的冬天很冷的,你穿的外服太單薄,該在里面多加些厚衣裳,免得受風寒。”
阿黎羞澀道:“褥褲是在主人房內沐浴的時候被主人剪了去,主人說我的腿很好看,她大概不喜歡我的腿被遮住。妙蓮哥哥不用擔心。我不怕冷地,以前地冬天我全身上下也就一件衣裳,褲子都沒有,現在穿這些已經很體面很暖和了。”
妙蓮自動默認阿黎那一身的傷是被他地主人弄的,至于小姐與侍兒在房內沐浴,在妙蓮的概念里一定是結合著某種****的游戲。又聽說阿黎在過去的那些嚴冬中居然只有一件衣裳穿連褲子也沒有,那不僅是身體上的折磨,更是對男子的羞辱吧?他緊張道:“她還傷到你哪里了?毀了什么別的衣裳?”
阿黎如實道:“沒,我那時也沒穿別的衣裳。其實主人對我很好的,我以前從來沒有想過能有這樣的福氣,遇到這么好的主人。”
阿黎現在飯都吃不飽,三天兩頭挨打,一身觸目驚心的傷,還說主人待他很好,那么待他不好的人都是怎樣折磨他的呢?他需要多大的勇氣和堅強才能在這樣的欺凌中掙扎著活下來?妙蓮只覺得心中一陣陣刺痛。他可愛的小表弟吃了太多的苦,他卻根本無力幫他,甚至無法保護他,連認下他給他一些心靈的慰藉都不行。
妙蓮幽幽道:“阿黎,你想不想過得比現在好一些?”
阿黎輕輕搖頭:“我覺得現在我生活的已經很好了,能夠留在主人身邊不被拋棄就是我求的幸福。”
妙蓮忽然若有所悟,顫聲道:“阿黎,莫非你愛上了你的主人?”
阿黎毫不遲疑地點點頭。
妙蓮慘笑道:“阿黎,你的主人可能愛上你么?她說過會娶你么?她只當你是一件玩物吧?她是不是從來不會主動送給你首飾?女人心中如果在乎什么男人,都會送首飾的。”
阿黎的頭垂得更低,自卑地應了一聲:“嗯,主人的確沒送過我首飾,或許以后會,她偶爾提過一次。”
“那么她送過首飾給別的男人么?”
“嗯。”阿黎又低低應了一聲,已經能聽出悲傷在流竄。
阿黎完全無意識地蜷縮起身體,坐倒在地,他再也無法用身上的痛楚去分散心中的痛。他以為別人這樣問的時候他可以做到無知無覺無動于衷,但是不行,他對主人有非分之想,因此當別人把他一直刻意去忽略的那些真相揭露出來的時候,他還是無法再繼續欺騙自己。
阿黎閉上眼睛,眼角滾落淚水,他哽咽道:“妙蓮哥哥,我好害怕。主人最近在玩一個奇怪的游戲,她想讓我相信我能夠去愛她,她也會愛我,我很喜歡那種感覺。我努力地去配合,扮演主人希望的樣子,說主人喜歡聽的話。但是我怕哪一天主人玩膩了這個游戲,我卻回不到過去,清醒不過來。其實我一直都知道像主人那么高貴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喜歡一個骯臟卑賤的奴隸呢?我在遇到主人之前就已經不是清白之身,與別的侍兒相比我什么體面的技藝都不會。主人一再強調不許我稱呼她妻主大人,禁止我去學那些體面的技藝。我不該沉迷,我早該清醒的。妙蓮哥哥,教教我有什么辦法可以不去幻想,我怎么才能拋開會得到主人真愛的荒謬念頭?”
————————作者的話————————
是不是有人罵我后媽了,5555畢竟阿黎受過那么多虐待,成長起來不會很順利很快的。大家要有耐心,很多人幫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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