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水深沉的眼眸盯著阿黎怔怔出神,心想阿黎真是個單純的人啊。雖然看阿黎那一身新傷舊傷,必是受過許多苦難,可他為何對人全不設防,又不懂得保護自己呢?他甚至連去爭取寵愛的念頭都沒有,這樣的性情,在這種深宅大院里,定會被人欺負算計,說不定斷送了性命也沒人憐惜。
逝水不禁對阿黎產生了一絲同情,或許他應該幫幫他,事實上他從那天想教他刺繡開始,就已經不由自主產生了要幫他的念頭,可惜似乎并不得法。四小姐的喜好與別的小姐完全不同,她對阿黎是怎樣的感情呢?難道只是將阿黎當作豢養在身邊的寵么?
逝水又無端想起了剛才四小姐在房內把玩那些羞人之物的神情,他心中一沉,莫非四小姐喜歡的是凌虐男子的快感么?阿黎身上舊傷累累,雖然他說是以前的主人留下的,可他辭閃爍絕對有隱瞞。而且那些傷疤不光是皮鞭棍棒所致,燙傷烙傷穿刺之傷,五花八門,就連下身脆弱隱秘的*、大腿內側都有這些恐怖的痕跡。
逝水別有用心地說道:“阿黎,你若不想被人拋棄,就要掌握主動,讓你在乎的人同樣在乎你,不管是姿色還是技藝,或者你知道了她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這些都是你能夠利用的武器。”
阿黎不解道:“你是說讓我去控制主人的喜好么?這怎么可能?”
“這有什么不可能呢?”逝水循循善誘道,“你既然害怕被拋棄,就應該為了防止那樣的事情發生而努力吧?等著別人施舍同情太被動太渺茫。”
阿黎想了想覺得逝水這句話很有道理,他怕被拋棄,就該努力做些什么維護現在這種讓他能感覺幸福的狀態和關系吧?
逝水繼續說道:“既然小姐不喜歡你學刺繡,那么你該找個時機問問她,她究竟喜歡你做什么?阿黎,你現在頂的是三等侍兒的身份,是小姐親近的人,趁著小姐沒娶夫納侍,沒有喜新厭舊的時候,該充分把握時機,爭取在小姐心中占個有力的位置。這樣將來就算她有了別人,也不會忘了你的好處。”
阿黎感激道:“逝水,你對我真好,愿意對我講這些道理。”
逝水心軟嘴硬,他用告誡的口氣說道:“阿黎,別以為我是真對你好,我其實也在利用你打聽小姐的喜好。過兩年我滿了十八歲就可以嫁人,自然是想著能被咱們小姐收房得個名分。現在開始準備還不晚,多了解小姐的性情,將來才能順了小姐的脾胃,少走彎路早日得寵。涵佳和長喜表面上待你親厚,心里九成九也是如我這種想法,你要防著旁人,包括我在內,才不會被算計。”
“主人沒打算給我名分,他們為什么還要算計我呢?我比他們差遠了。”阿黎不解道,“逝水,別人真的都像你說的這樣想害我么?我覺得涵佳和你,還有長喜都是好人。”
“長喜誣陷你摔碎了花瓶,涵佳明顯與他串通好了作偽證欺負你,你還認為他們是好人?我背著主人說他們壞話,也不是好人。難保我不會趁你不在,對旁人講你的壞話。”
阿黎遲疑道:“逝水,長喜不過是怕挨打才說謊。我身份卑賤替他受罰理所當然吧?長喜打我的時候收了力氣,一定是心善不舍。涵佳對我一直是和顏悅色,還主動說要教我服侍人的技巧。你也是處處幫我為我打算……我現在覺得自己過得很好了。”
“難道你不想過得更好么?”逝水語重心長道,“阿黎,還有許多許多你沒有見識過的快樂與幸福,你不想嘗試么?”
阿黎有些心動有些迷惑,他不禁問道:“那我該怎么辦呢?”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