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妤卉天真笑道:“說的也是啊,二姐總說她要多為母親分憂,將來好照顧咱們這些做妹妹的舒舒服服享受生活。”
妤蘊的眼中浮起一層冷笑,她說道:“是么?既然這樣,怎么她不把大姐名下的產業都接過來,還煩勞你我幫忙打理?”
妤卉假做毫無心計的樣子說道:“其實小妹也不懂經營,不過昨日外出閑逛,恰好去了一趟倚紅館,看上了里面一個妓子。聽二姐說只要接手生意,也不用小妹費心,日后去倚紅館消遣能受到更熱情的招待,小妹何樂而不為呢?”
妤蘊見妤卉一臉色迷的樣子,不免對她多了幾分輕蔑,看來這位四妹是個好**之徒,與二姐臭味相投,難怪這么快就走得這么近。她面上卻語重心長規勸道:“四妹千萬要節制,母親大人一向不喜歡輕浮風liu的女兒,你看二姐就因為早年沾花惹草被認為頑劣,現在母親還不敢放心栽培她。”
妤卉不以為然道:“小妹年幼,沒歸家之前吃了不少苦,如今上面有二位姐姐照應,無論誰將來管家,總不會虧了小妹。小妹安心享樂有何不可?母親大人又沒指望我這庶出鄉野沒什么見識的女兒能挑大梁。”
妤卉這話再明白不過了,妤蘊見她全然無心爭家主之位,只想醉生夢死混吃喝,卻也少了威脅。妤蘊本來沒當妤卉有多少能耐,現在更是放下心來。想必長喜挨罰的事情,是涵佳或順德攛掇,就憑妤卉這么小年紀又沒什么見識的主,多半拿不了什么大主意。
妤蘊好心提醒道:“聽說我爹爹派給你院子里的長喜犯了錯挨了打,還請四妹多多包涵。其實長喜那孩子本性純良,天真可愛,不懂得保護自己,難免遭人算計。但他最是忠心,也不會耍什么花樣,比旁的侍兒更牢靠。”
妤卉當然知道那所謂會耍心計手段的旁人八成指的是涵佳了。她附和道:“小妹也覺得長喜單純可愛,不過他們欺負我帶來的人,我一時氣不過便罰了他們。”
原來是為了個身份卑微的男人,妤卉就胡亂發作,這下妤蘊基本上已經把妤卉歸為二姐那個層次。她不動聲色道:“小妹生得好相貌,日后院子里的男眷們可有得折騰,得了新人不忘舊人,一碗水端平才是馴夫之道。男人不能總寵著,有時也需要手段****,免得他們不服帖,惹亂子。”
妤卉奉承道:“看來三姐對此頗有心得,不知可否賜教一二?這兩天阿黎和長喜身上有傷不方便伺候,逝水又碰不得。小妹院子里那個涵佳就得意忘形一天到晚總是粘著,小妹真是頭大啊。”
妤蘊笑道:“四妹,若論這方面的心得,我哪里比得上二姐?四妹還是多向二姐討教吧。”
妤卉傻呵呵道:“也對,昨天晚上小妹為這事情煩惱,特意請教了二姐。今天二姐就送了小妹一盒子寶貝,用來對付男人妙趣無窮啊。”
妤蘊本來想套問昨天晚上二姐去妤卉那里都說了什么,如今一聽八成這兩人在探討風月之事,頓時沒了興趣。妤卉大咧咧把與二姐的交往隨便說出來,絲毫沒有防她這個三姐的心思,卻也率真可愛。這樣一個草包好**的妹妹,就算與二姐走的近,恐怕除了扯二姐后腿沒別的用途。
又閑聊幾句,妤蘊就推說身體不適,送走了妤卉。
妤卉從妤蘊的表情態度上可以肯定,今日這番試探,她應該是達標了。可惜三姐沒給她機會進一步了解,對她的心防仍然沒有放開。按道理像妤蘊這樣陰沉的人,既然存了爭家主之位的心思,多半手里掌握了一部分過硬的資源。或許能從妤蘊這里挖出與嫡小姐之死相關的線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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