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悅,其實以前的主人教過我一些招式。”阿黎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他原本打算一直隱瞞的心事。
妤卉聞雙眼放光,激動道:“阿黎,真的么,怎么不早說?那等有空的時候,演練給我看吧?你習慣用什么兵器?明天我帶你出門買個乘手的……”妤卉忽然覺得心情大好,如果阿黎是武林高手,那么是不是意味著將來他成為男元帥的可能性又多了幾分呢?
“心悅想看,我隨時都可以練給你看。至于慣用的兵器,以前的主人教我的是劍法。不過市面上賣的寶劍很貴吧?我用樹枝木棒就可以了,不用麻煩另夠武器。”阿黎能體會出妤卉是真誠的歡喜,沒有因為他會武功而厭棄他,看來以前的主人說的話未必都是正確的。他心中不知不覺被一股暖意包裹,讓他覺得很舒服。
妤卉笑道:“寶劍送美人,你既然會劍法,怎能沒有像樣的兵器?明天帶你去買,挑最好的買。還要請哥一起去,他最會砍價錢。不過咱們眼下有別的事情要操持準備。”
阿黎只當妤卉是一時興起隨口說說,他順從地應了也沒多問,甚至心中還在刻意忽略此事不愿相信妤卉會真的買寶劍給他。他怕存了奢望幻想,失望的時候會更難過。妤卉現在提起有事情要操辦,這恐怕才是重點正經他應該關注的,他立刻集中精神問道:“有什么事情?”
妤卉不知道阿黎那些別扭的想法,只自顧自地說道:“我今天在茶樓里結識了一名說書藝人,相談甚歡,她晚上要來咱們家做客,咱們需提前準備好招待客人的事宜。剛才我還在發愁晚飯的事情,不過現在就算我哥趕不回,以你的手藝也一定能夠勝任。我再打掃一下房間,看看家里還缺什么用具,下午一起置辦好了,免得怠慢客人。”
這邊妤卉興致勃勃與阿黎一起籌備招待客人的事情,那邊蘇眠卻有些惴惴不安。
他還在布店掌柜的家中。布店開在東市,掌柜這家卻是住在西城一條小巷子里,距最近的一家藥店也需要走上小半個時辰。掌柜家中人少,上有老下有小,如今都伺候在病人身邊忙前忙后,抽不出跑腿的人。蘇眠是熱心腸,主動請纓幫忙先診了病下了藥方,怕別人慌亂又不識藥的好壞耽誤了事情,就親自去買了藥。如此來回奔波,等藥煎好喂了病人,他仍是不放心,守在一旁,直到病人情況好轉,高燒減退從昏迷中醒了過來,他才松了一口氣。
掌柜一家疾病亂投醫,原本是請了幾位名醫來看都說不出能保兩命的好法子,這才讓蘇眠一個男子試試,存的不過是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思,治不好就籌辦后事了。如今見病人明顯好轉,起先對蘇眠的輕視早就沒了,變成了千恩萬謝,重金相酬。
蘇眠謙虛推辭,其實他最明白這中道理。從醫者都是女子,自古女子大多忌諱育兒期的男子,更因為男女有別,肢體不能接觸,怎么能準確把脈診病呢?那些有名望的醫師恐怕是隔了幾重床帳,隨便問問,看都看不真切,就依著書上或者慣例開些藥方,自然很難對癥。
蘇眠是男子,沒有這些避諱,望聞問切,脈診得仔細,還能為病人針灸推拿,對癥下藥,效果才能如此顯著。他知道如果今天那掌柜沒有遇到他,或許她的夫侍就活不成了。但他一個人的能力終究有限,碰巧救一人是一人而已,假如能培養更多的男子懂得醫術,是否就會挽救更多的性命呢?
從掌柜的家中告辭出來,已接近傍晚時分,蘇眠滿懷心事。他知道妤卉一定不會怪他外出這么久,他只是在盤算能否在自己家中開設學館,收些男弟子,傳授醫藥之術。這不僅是濟世救人,還能收些學費補貼家用吧?畢竟妤卉是該做一番大事業的人,光靠白霜影給的那些錢雖然暫時衣食無憂,但不是長遠之計。他不能閑在家中坐吃山空,成為她的累贅。
蘇眠想事情入神,走路沒仔細看,轉到街角迎面撞上了別人。
那是結伴而行兩名戴面紗的年輕男子,看穿著打扮是一主一仆。走在前面的公子被蘇眠高大的身軀一樁,歪到一邊,幸虧有侍兒扶了一把,才沒有摔倒。
那公子不滿道:“今天怎么這么倒霉?好不容易溜出家門等著聽呂人華的評書,誰知她竟然敢告假不來,讓那么多人干等了一下午。出門又遇到個走路不長眼的,撞了本公子。真是晦氣。”
蘇眠趕緊作揖道歉。
那公子還想繼續挖苦幾句,一旁的侍兒卻提醒說他們必須抓緊時間趕回家中,那公子于是忍了一口氣沒再計較,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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