妤卉被白霜影用輕功帶著,如騰云駕霧一樣回到破廟。她知道蘇眠對白霜影有恐懼心理,所以一進門就迅速回到蘇眠身邊,安撫道:“哥,那位紅衣姐姐就是杜景紅的義姐白霜影。不管當初你們之間有過什么恩怨,眼下都請暫時忍耐。”接下來她又簡要將杜景紅和周姚氏的身份講了出來。
蘇眠是穩重之人,通過剛才與杜景紅等人的短暫相處,他也直覺地認為她們并非奸邪之輩。既然白霜影是杜景紅的義姐,她是來幫忙救護朝廷忠良家眷,可見這白霜影未必是正邪不分的壞蛋。那么當初,白霜影僅僅是因為貪財才會受了蘇蕊的收買指使來毀他清白么?其中是不是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杜景紅與白霜影相見甚歡,她激動道:“義姐,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幫我。”
白霜影笑道:“紅妹妹,你說周姚氏長得俊美,楚楚可憐,美人落難我能不來相救么?”
周姚氏聽白霜影這番話說得輕佻,頓時羞紅了臉,抱著女兒轉身避到一旁。
杜景紅趕緊解釋道:“公子,我義姐一向風liu慣了口無遮攔,請不要見怪。她既然來了,你們父女日后的安全就有保障了。”
周姚氏客氣謝過,仍然不敢直面白霜影。
白霜影收起輕浮的態度,正色道:“紅妹妹,我已經安排了替身,引開了官兵。我在附近正好有個安全的落腳點,現在就帶你們過去。你們暫且住下避避風頭,周將軍的事情恐怕不是表面上那么簡單。但是據我掌握的消息,周將軍這次一定能化險為夷,你們無需多慮。”
杜景紅不解道:“莫非義姐有把握從京中天牢內將周將軍救出來?”
白霜影不回答反而說道:“當初你又是如何從京中救出周將軍的家眷呢?你從何處得到圣上要對周將軍問罪抄家的消息?恐怕一路逃出來,你也遇到了許多蹊蹺的事情吧?其中詳情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咱們姐妹再慢慢合計。”
杜景紅點點頭,又問道:“義姐,于心悅和她的家眷也與我們一道么?”
白霜影說道:“紅妹妹,之前你也是怕于心悅得知你們身份,到官府告發,才故意扣了她的家眷吧?現在你是建議我把他們也一起帶走免得將來有什么變故吧?”
杜景紅不好意思道:“我確實有這個打算,不過看起來于心悅是可靠之人。此事全聽義姐做主。”
妤卉聽到這里趕緊表態道:“我們去京城有重要的事情辦,不能隨你們避風頭。我于心悅保證絕對不會透露你們的行蹤。”
周姚氏也在一旁勸說道:“恩人,白女俠,我們不能再拖累旁人。”
白霜影笑道:“于心悅你別怕,我是沒打算阻你上京城。說句實在話,咱們萍水相逢,各自不知道對方底細,我就算大膽請你來我的地盤,你恐怕也不愿意賞光屈就。如果你堅持你那第三種可能,你也應該清楚其中涉及多少隱秘,我想你不打算卷進來吧?”
妤卉誠懇道:“我自然不愿意趟渾水,你們放心。不過……”
“不過什么?”白霜影凌厲的眼神一掃。
妤卉底氣十足地解釋道:“我是升斗小民,拖家帶口討生活,湊盤纏不容易。剛才去鎮上送信的賞錢能不能在你們離開之前兌現呢?”
妤卉雖然知道做好事不應圖回報,不過目前他們生活確實有些困難,蘇眠病著需要住客棧休養,去京城路途遙遠什么變故都有可能發生,所謂有錢好辦事,經濟基礎建設絕對不能松懈。而且杜景紅許諾過送信有重謝,白霜影裝的暴發戶隨便從身上摘點首飾打賞就值不少銀子吧?從她們手里索取她的正當勞動報酬有何不可?
白霜影解下腰間系的那個沉甸甸的錦袋交到妤卉手中,爽快道:“于心悅,這是給你的酬謝。”
妤卉打開錦袋一看,真金白銀珠寶銀票一樣不少,價值不菲,她忐忑道:“我只不過跑腿送信,姐姐給我這么多酬勞,莫非還有封口費的意思?”
白霜影笑道:“封口費多見外啊?你年紀雖輕,但是談吐不凡,說話辦事思慮成熟,定非池中之物。咱們交個朋友如何?你既然盤纏不足,我這個做朋友的就先借你一些錢。你若是覺得平白拿了我的錢心有不安,就將你那個美貌侍從抵給我可好?”
妤卉心念一動,招手把阿黎叫到身邊問道:“阿黎,白姐姐有錢有貌武功又好,樣樣比我強,你可愿意跟她走?”